」
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但過廊廳燈落下的暗影。
我看向躲在影、約對我揚的男生。
我知道。
表面的平靜已經徹底被打翻。
湯青忱再也不是那個心思單純、只纏著我要糖吃的弟弟。
他想要的似乎更多了。
10
醫生留下藥,甚至都沒機會觀察我這個躺在床上的「病人」就被湯青忱送走了。
而我也盡職盡責扮演湯青忱口中剛剛退燒、很虛弱的病人。
湯父有些無奈又略帶寵溺地看著湯青忱離去的背影。
「這小子,別的都正常,就是兄控嚴重,盯著你比看他自己還。」
「你不知道他剛才給我打電話說你生病的時候多嚴肅。」
「說什麼不要在給你安排工作。」
「還有合作商那個孩,是把我說賣兒求榮、不近人的家長。」
想說的話卡在嗓子裡。
房間一時沉默。
湯父看出我的異常。
「那小子被我寵得有點無法無天,要是做出什麼出格的,你跟叔叔說,叔叔一定會好好收拾他。」
寵,確實是寵。
但明顯是我比湯父更縱容湯青忱。
他故意弄壞籃球讓我陪他,我並沒責怪。
他佯裝摔倒,只為在我懷裡撒,我也沒有拆穿。
甚至故意把自己弄生病,只為讓我回家見他一面,我也只有心疼、愧疚。
明明那些拙劣的謊話、欺騙是那樣一就破。
我還是一次次無底線縱容。
試問,誰能拒絕一個被人捧在手裡、眾人仰的高傲爺,而他的眼裡心裡卻獨獨只有哥哥?
我不能。
所以是我一手促了今天的局面。
活該自食惡果。
11
夜裡,所有人都走了之後。
我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。
凝視著遍佈青紫的。
回想過去種種。
突然想到,就在湯青忱媽媽來到這裡的第五個月,爸爸終究沒過那個冬天。
彌留之際拉著我和湯青忱的手:「原禮。」
「蘭姨以後就是你的媽媽,看在我收養你的份上,要替爸爸照顧好媽媽和弟弟。」
也就是在那時,眼角還噙著淚的湯青忱瞪大眼,有些呆滯地問:「哥,原來叔叔不是你親爸爸。」
那句話像把鋒利的劍,一字一劍,的心臟,連最簡單的呼吸都覺得疼痛難忍。
我爸這個窮小子為了讓蘭姨迴歸正軌,過幸福生活,謊稱自己其實有家室。
Advertisement
蘭姨不信,我爸便從路邊撿了無家可歸的我,讓我裝他兒子。
一裝就是老男人的一輩子。
湯青忱提醒我並不歸屬于這裡的任何人。
我又了那個蜷在街角食不果腹的流浪兒。
也許,爸爸死後我該離開這裡。
繼母卻堵住我後退的路,那雙漂亮的眼沒有往日的亮,卻依舊讓人覺得溫暖。
人學著我爸臨終前的樣子,把湯青忱的手到我手上。
「緣代表不了什麼,咱們永遠是一家人。」
繼母死在了第二年的春天。
萬復甦充滿朝氣。
人那張毫無生機的臉,蒼白可怖,角卻掛著笑容。
我以為經歷一次又一次打擊,湯青忱會接不了。
不知怎麼來哄這個原本該是錦玉食的爺。
他卻乾眼淚,仰頭:「哥,叔叔走了,我媽也走了。」
「你呢?」
「你會拋棄我嗎?」
我心中像是有一萬只蝴蝶振翅。
「不會。」我注視著他清澈的眼,舉手發誓:「哥死都不會拋棄小忱。」
湯青忱安心地出一笑,隨即力支暈倒在我懷裡。
所以。
他勢在必得。
勝券在握。
知道無論他做什麼我都沒辦法,也不可能拋棄他。
因為,在這個世上,我所活著的唯一支柱,僅剩他一人。
12
我躲了湯青忱幾天。
想著該如何維持這段岌岌可危的兄弟。
也許時間是一味良藥。
等他冷靜重新正視他對我的,就能知道,並非,而是年時接連失去親人後的依賴。
一個弟弟只對哥哥的依賴。
我讓助理幫我把家裡行李打包收拾,拿到我新租的公寓。
理完公司上的事,回到公寓時湯青忱又給我打了一個電話。
我摁滅。
指紋解鎖了碼。
「歡迎主人回家。」
我彎腰去拿拖鞋,手微微一抖。
家裡多了一雙藍白相間的運鞋。
這鞋,我再眼不過。
是我給湯青忱買的。
不這雙。
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,他吵著嚷著要和我穿同款。
「別人家兄弟都是這麼穿,這樣才說明咱倆好。」
除去那些工作上板人的西裝,很能挑出我倆不一樣的服。
包括眼前這雙鞋。
我緩緩直起的時候湯青忱正坐在沙發上,翹著二郎,似笑非笑朝我揮手。
Advertisement
好似他才是這個房間的主人。
就連父親和蘭姨死的時候,我都沒過恐慌絕。
此時此刻。
我站在因為想逃離湯青忱而新租的公寓裡。
再一次與那雙平靜到有些瘋狂的眼神對視。
仗著我捨不得他。
在我跑出門前的那一刻,他把我拎著脖領摜在牆上。
「哥,你躲我。」
手臂因為用力而青筋凸顯。
他死死抱住我,貪地索取我上的溫度。
咬上耳垂的時候,我忍不住吃痛一聲。
「湯青忱,你能不能不發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