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，想讓我伙食費當保姆？行啊，先把這筆債還了，利息我就不跟你們算了，就當喂了狗。」
王秀梅氣得渾發抖，指著我的鼻子：「趙桂芬！你瘋了吧？哪有當媽的跟兒子算這種賬的？這錢是你自願給的！」
「自願給那是分，現在我不樂意了，那就是債務。」
我端起茶杯，輕輕吹了吹浮沫，「怎麼，許你們給我定規矩，不許我收回自己的棺材本？」
陳強結結地開口：「媽……您這是幹什麼呀……一家人……」
「別跟我提一家人。」
我打斷他，眼神冷得像冰窖，「昨天你們讓我籤協議的時候，把我當一家人了嗎？鹹菜疙瘩擺我面前的時候，把我當媽了嗎？」
王秀梅見說理說不過，索撒潑，一屁坐在地上拍著大嚎：「沒天理啦！婆婆債死人啦！這日子沒法過啦！」
我掏出手機，點開錄影模式，鏡頭對準了扭曲的臉。
「哭，大聲點哭。我正好發到你們業主群裡，讓大夥看看，這就‘年輕人的邊界’。」
王秀梅的哭聲戛然而止，像被掐住脖子的。
02
王秀梅從地上爬起來，臉漲了豬肝。
衝過來想搶那張清單，我手一，順勢揣進兜裡。
「撕了也沒用，我有底稿。」我冷冷地看著。
王秀梅咬牙切齒：「好，你要算賬是吧？這錢我們沒錢還！你想住這就得聽我的！不然你就滾出去！」
「協議上寫了，違反三次才另尋住。」我指了指牆上的掛鐘，「現在是早晨七點，該我吃早飯了。按照協議，早飯也是我做，但我今天不適，請個假。」
說完，我掏出手機，練地點開外賣。
以前在兒家，李敏教過我怎麼點這種昂貴的早茶。
三十分鍾後，外賣小哥敲響了門。
蝦餃、燒麥、爪、排骨……擺滿了半張桌子，香氣直往人鼻子裡鑽。
那是王秀梅平時本捨不得吃的「豪華套餐」。
小寶聞著味兒就過來了，手想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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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拿筷子輕輕一敲他的手背：「哎，這可不是給你們的。你們不是要吃清淡的嗎？廚房還有鹹菜，夠你們吃三天。」
王秀梅看著我大快朵頤，口水都快流出來了，卻還要強撐面子：「你就作吧！花兒子的錢你不心疼！」
我亮出手機餘額介面，上面一串數字晃得眼暈。
「看清楚，這是我兒李敏給我的零花錢。我想怎麼花就怎麼花，這是我的私有財產。」
陳強在一旁咽了口唾沫，小聲說：「媽，給小寶吃一口唄……」
「想吃啊？王秀梅給錢。」我夾起一個晶瑩剔的蝦餃放進裡，鮮四溢。
王秀梅氣得摔了筷子，拉起陳強和小寶就走：「不吃嗟來之食！上班去！」
他們前腳剛走，我後腳就把剩下的打包放好。
按照協議，該打掃衛生了。
客廳地面要求每天拖兩遍，還要用消毒水。
我提著那個沉重的拖把桶，慢悠悠地走到客廳中央。
看著那潔的地板，我腳下一「」，整桶髒水譁啦一聲，潑了一地。
灰黑的水漬瞬間蔓延，浸了地毯，流到了沙發底下。
我扔下拖把，拍了拍手，回屋午睡去了。
晚上他們回來，一進門就聞到一黴味。
王秀梅看到滿地狼藉，尖聲差點掀翻屋頂：「趙桂芬！你幹了什麼！」
我著惺忪的睡眼走出來，一臉無辜：「哎呀，年紀大了手抖，本來想拖地的，結果沒拿穩。協議裡只說要拖地，沒說一定要拖乾淨啊，也沒說不能把水桶打翻啊。」
王秀梅氣得渾發抖，指著我：「你……你是故意的！」
「怎麼會呢？我可是嚴格遵守協議的好婆婆。」
我轉進了浴室，「我要洗澡了，別打擾我。」
協議規定洗澡不能超過十分鐘。
我鎖上門，把熱水開到最大。
水蒸氣瞬間瀰漫整個浴室，我坐在馬桶蓋上，哼起了那首老歌《好日子》。
「今天是個好日子，心想的事兒都能……」
十分鐘過去了，二十分鍾過去了，四十分鍾過去了。
外面的拍門聲震天響。
「趙桂芬！你死裡面了嗎！快出來！我要上廁所！」王秀梅在外面咆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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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慢悠悠地穿好服，打開門。
王秀梅臉憋得通紅，捂著肚子就要往裡衝。
我一把攔住門框：「哎，地，小心摔著。」
「你違反協議了！洗澡超時了！」吼道。
我淡定地指了指協議：「違反三次以上另尋住。這是第一次，怎麼，這就想趕我走？正好，我拿著行李去社群門口坐著，讓大夥評評理，看看兒媳婦是怎麼因為洗澡時間長要把婆婆趕出門的。」
陳強在旁邊想當和事佬：「媽，您說兩句……」
我轉頭瞪著他：「說兩句？你小時候尿床尿到十歲，哪次不是我大半夜起來給你洗床單？現在我用水多一點你就心疼了？陳強，你那良心是不是讓狗吃了？」
陳強被我說得滿臉通紅，得恨不得找個地鑽進去。
王秀梅實在憋不住了，推開我衝進廁所。
聽著裡面的靜，我冷笑一聲。
這才是剛開始呢。
03
下午，小寶放學回來。
這孩子才七歲，正是沒心沒肺的年紀，但眼神裡著跟他媽一樣的明勁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