鄰居們一看這架勢,輿論瞬間反轉。
「這也太欺負人了,連老太太都打。」
「就是,那彩禮的事我也聽說過,這家子真不地道。」
陳強怕丟工作,更怕事鬧大,趕從屋裡衝出來拉架:「媽!岳母!你們別鬧了!」
我躺在地上,一把鼻涕一把淚:「強子啊,你看看你丈母孃,這是要死我啊!既然這麼心疼閨,不如把王秀梅接回去住吧?反正也看不上咱家,看不上我這個婆婆。我兒子我還是養得起的!」
這話一齣,劉金花瞬間啞火了。
來這兒是為了給閨撐腰,順便蹭點好,可不是想接個累贅回去。王秀梅那個好吃懶做的德行,回了娘家也是遭人嫌。
王秀梅也慌了,趕拉住媽:「媽,您別說了……」
我趁機哎喲著讓陳強扶我起來,指著劉金花:「今兒這事沒完。你要麼給我道歉,要麼咱們去派出所驗傷!」
劉金花看著周圍指指點點的鄰居,又看看一臉決絕的我,終于意識到,以前那個弱可欺的趙桂芬,已經死了。
灰溜溜地走了,連句狠話都沒敢撂下。
我拍了拍上的灰,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陳強和王秀梅的臉。
跟我鬥?你們還點。
05
王秀梅這人,毒得很。
明著幹不過我,就開始玩的。
這天我出門遛彎回來,發現屋裡的燈不亮了。
我按了幾下開關,沒反應。
王秀梅坐在沙發上看電視,那電視的映在臉上,顯得格外詭異。
「哎呀,媽,可能是您那個房間線路老化了吧。這年頭請個電工上門,怎麼也得三五百。您不是有錢嗎?自己修修唄。」
嗑著瓜子,眼皮都不抬。
不僅是電,連我房間的座也沒電了,想給手機充電都不行。
這大夏天的,沒空調沒風扇,屋裡悶得像蒸籠。
是想把我熱死,我自己走人。
陳強在一旁裝聾作啞,假裝玩手機。
我冷笑一聲,沒說話,轉去了廚房。
我先是把自己買的那堆高階食材拿出來,然後一把拔掉了冰箱的頭。
接著,我走到門口的配電箱,找到了總閘。
「啪嗒」一聲。
整個世界清靜了。
電視滅了,空調停了,客廳瞬間陷一片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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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啊!怎麼回事!」王秀梅尖起來。
我在黑暗中慢悠悠地開口:「既然線路老化,那就都別用了。萬一著火怎麼辦?為了大家的安全,今晚都黑吧。反正我那是老化線路,不用也是應該的。」
「趙桂芬!你瘋了!我要吹空調!」王秀梅在黑暗中怒吼。
「心靜自然涼。」我回了房間,鎖上門。
這一晚,對于他們來說是煎熬。
三十五度的高溫,蚊子嗡嗡,冰箱裡的海鮮正在加速腐爛,散發出惡臭。
而我,早就有所準備。
我從櫃子裡拿出了之前讓兒寄過來的戶外移電源,接上了一個USB小風扇,雖然不如空調涼快,但也能湊合過。
第二天一早,王秀梅頂著兩個黑眼圈,渾被蚊子咬得全是包,像個難民。
一開啟冰箱,一臭魚爛蝦的味道撲面而來,燻得乾嘔不止。
「我的帝王蟹!我的澳洲牛排!」心疼得直跺腳。
我神清氣爽地走出來,手裡拿著個小巧的手持電風扇吹著風。
這時候,快遞小哥上門了。
送來了一個大家夥——靜音發電機,還有一臺移空調。
這是我昨天在網上下單的同城極速達。
陳強看著那臺機,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:「媽……您這是……」
「協議裡說了,水電費自理。我自己發電自己用,合合理吧?」
我指揮著工人把發電機裝在臺我的專屬角落,接上移空調。
不一會兒,我的房間裡吹出了涼爽的風。
我敞開房門,故意讓涼氣往客廳飄那麼一點點,但又不完全飄過去。
王秀梅熱得滿頭大汗,看著我吃著冰鎮西瓜,吹著空調,氣得想衝過來搶。
剛到門框,就被靜電打了一下,「哎喲」一聲回手。
「別,這可是高裝置,電死人不償命。」我恐嚇道。
王秀梅崩潰了,坐在地上大哭:「這日子沒法過了!」
就在這時,我的手機響了。
是李敏打來的。
「媽,我想你了,今兒來看看你。」
我接通電話,聲音故意揚高:「好啊,敏敏,你快來。媽這兒正上演著一齣好戲呢。」
06
不到一個小時,樓下傳來跑車的轟鳴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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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敏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,拎著大包小包的補品,氣場全開地走了進來。
一名牌,跟這個烏煙瘴氣的家格格不。
一進門,看到家裡七八糟,王秀梅蓬頭垢面,陳強畏畏,而我正坐在唯一涼快的房間裡吃瓜。
王秀梅一見李敏,立馬換了副臉。這人是屬變龍的,知道李敏有錢有勢,平時最結這個大姑姐。
「姐,你可來了!你快評評理,咱媽把家裡電都斷了,這怎麼過啊……」帶著哭腔就要去拉李敏的手。
李敏嫌棄地側避開,徑直走到我面前,蹲下子,心疼地了我的手:「媽,他們是不是待你了?」
我沒說話,只是把那份皺的《家庭共住公約》遞給了李敏。
李敏接過來,越看臉越沉,最後簡直黑得像鍋底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