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啪！」
把協議狠狠地摔在陳強的臉上。
「陳強，你是個男人嗎？！」
李敏的聲音不大，但著一不容置疑的威嚴，「這房子首付是媽出的，你的車是媽給買的，連你兒子上學的贊助費都是媽掏的。你現在讓媽伙食費？還定規矩？你要臉嗎？」
陳強被罵得一激靈，協議紙片像雪花一樣落在他上，他都不敢。
王秀梅想：「姐，話不能這麼說，我們也是……」
「閉！」
李敏猛地轉頭，眼神犀利如刀，「這裡沒你說話的份！王秀梅，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花花腸子。你娘家弟弟買房的錢哪來的？你那個賭鬼老爹的債誰還的？你是要把我媽吃幹抹淨才罷休嗎？」
王秀梅被懟得啞口無言，臉慘白。沒想到李敏把的底細得這麼清。
「信不信我現在就讓律師起訴你們，追回所有的贈與？」李敏冷冷地丟擲一句炸彈。
這下，陳強和王秀梅徹底慌了。
要是追回贈與，他們不僅房子車子保不住，還得背一債。
「姐……別……我們錯了……」陳強終于了下來，聲音發。
李敏懶得理他，拉起我的手：「媽，咱走。這種破地方，不住也罷。去我那，或者我給您買套別墅，咱們不這窩囊氣。」
看著兒堅定的眼神，我心裡暖烘烘的。這才是我的小棉襖啊。
但我搖了搖頭。
我回手，拍了拍李敏的手背：「我不走。」
「媽？」李敏不解。
我站起，環視著這個我花了大半輩子心供養出來的「家」，目最後落在陳強那張驚恐的臉上。
「這房子我有份額，憑什麼我走？要走，也是他們走。」
我聲音平靜，卻著一狠勁。
既然撕破了臉，那就撕得徹底一點。
07
「什麼？你有份額？」王秀梅尖起來，聲音都劈了叉。
一直以為這房子只寫了陳強一個人的名字，畢竟當初買房時，為了給兒子面子，也為了讓他們小兩口安心，我從未當面提過加名的事。
但我是老了，不是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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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房產證在保險櫃裡，自己去看。」我指了指臥室方向。
當初買房，我多了個心眼，堅持寫了我和陳強兩人的名字，各佔50%。那時候王秀梅還沒進門，陳強為了哄我掏錢，也就答應了。
這麼多年，他們恐怕早就忘了這茬。
陳強哆哆嗦嗦地跑進屋，拿出那個紅本本，翻開一看，臉瞬間灰敗如土。
「陳強、趙桂芬，按份共有。」
王秀梅搶過房產證，看著那幾個字，覺天都塌了。
「我要賣掉我那一半房產份額。」我語氣平淡，像是在說賣掉一顆大白菜，「或者，你們拿錢把我那一半買下來。」
現在的房價，雖然跌了點，但這套學區房怎麼也值個三百萬。一半份額，那就是一百五十萬。
把陳強和王秀梅骨頭榨乾了，他們也拿不出這麼多錢。
「一百五十萬？你去搶啊！」王秀梅瘋了，「我們哪有那麼多錢！」
「沒有？那就把房子賣了，分錢。」我寸步不讓。
「不行！賣了房子我們住哪？小寶上學怎麼辦？」王秀梅嚎著，撲上來就要抓我的領。
李敏一把擋在我前，狠狠推了一把：「你我媽一下試試！」
王秀梅一屁坐在地上，這次是真的哭了，絕地哭。
「媽……您這是要死我們啊……」陳強跪在地上，抓著我的腳，痛哭流涕。
我低頭看著這個只會哭的巨嬰，心裡再無波瀾。
「死你們？協議上寫著，違規三次另尋住。你們違規多次了？斷我水電，給我吃剩飯，教唆孫子罵我……我不趕你們，難道留著你們過年？」
我拿出手機，撥通了一個號碼：「喂，小張嗎？我是趙阿姨，對，我要賣房，那一半產權。你帶幾個客戶過來看看，最好是那種……不怕事的客戶。」
掛了電話，我冷冷地看著他們。
「等著吧，中介馬上就到。」
這招釜底薪，徹底拿住了他們的死。
房子，就是他們的命子。
沒一會兒，中介帶著兩個文著花臂、戴著金鏈子的大哥進來了。
「這房不錯，一半產權是吧？行，這客廳以後歸我兄弟打牌，廚房廁所咱共用。」大哥笑瞇瞇地看著瑟瑟發抖的王秀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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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刻，我看到了王秀梅眼中真正的恐懼。
08
眼看著那兩個花臂大哥在客廳裡指指點點，規劃著哪裡放麻將桌，哪裡擺關公像，王秀梅終于撐不住了。
眼珠子一翻，子一，直地往地上一倒。
「哎呀！我不行了！我肚子疼……我的孩子……」
捂著肚子，在地上翻滾，額頭上冒出細的汗珠。
陳強嚇壞了，衝過去抱住：「秀梅！秀梅你怎麼了？是不是懷孕了？」
王秀梅虛弱地點點頭：「可能是……這兩個月沒來……媽，你要害死你的親孫子嗎……」
這演技，不去拿奧斯卡真是屈才了。
陳強轉頭衝我吼：「媽！秀梅要是流產了，我跟您沒完！」
李敏皺了皺眉，有些擔憂地看著我。畢竟如果是真的，這事兒就鬧大了。
我卻淡定地坐在沙發上，甚至還剝了一顆葡萄放進裡。
「懷孕了？那是好事啊。正好，我剛才了120，還沒掛呢。」
我對著電話那頭說：「喂，急救中心嗎？對，有個孕婦暈倒了，況危急，快來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