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梅一聽了救護車，子僵了一下，掙扎著要起來：「不……不用去醫院，我躺會兒就好……」
「那怎麼行！」我按住，「這可是陳家的骨，必須去醫院做個全套檢查，B超、檢，一個都不能！敏敏，你開車跟著，費用我全包！」
沒過幾分鐘，救護車呼嘯而至。
幾個白大褂衝進來，不由分說把王秀梅抬上了擔架。
到了醫院，急診室裡一陣忙活。
半小時後，醫生拿著檢查報告出來了，臉古怪。
「誰是家屬？」
陳強趕湊上去：「我是！大夫，我老婆孩子沒事吧？」
醫生推了推眼鏡，看著陳強，像看個傻子：「孩子？哪來的孩子？HCG，B超沒孕囊。就是低糖，的。」
這一嗓子，走廊裡的人都聽見了。
陳強愣在那兒，臉上的表彩紛呈，從焦急到錯愕，再到憤。
「……的？」
「對啊，早飯午飯都沒吃好吧？回去多吃點。」醫生搖搖頭走了。
謊言被當眾拆穿，比打臉還疼。
王秀梅躺在病床上，恨不得拿被子把自己悶死。
回到家，抑許久的陳強終于發了。
「王秀梅！你當我是傻子嗎？假懷孕這招你也使得出來？我的臉都讓你丟盡了！」
「你衝我吼什麼？我還不是為了這個家！要不是你媽得這麼，我能出此下策嗎？你個窩囊廢，關鍵時刻一點用沒有！」
兩人就在客廳裡互撕起來，互揭老底。
王秀梅罵陳強無能、工資低、那方面也不行。
陳強罵王秀梅貪婪、對他媽不好、把錢都補娘家。
我坐在沙發上，手裡捧著一杯熱茶，看著這場狗咬狗的大戲。
「彩。」我嗑了一顆瓜子，「比電視劇好看多了。」
鄰居們聽到吵架聲，又在門口探頭探腦。
這一次，大家看著陳強夫婦的眼神裡，充滿了鄙夷。
這個家，徹底爛了。
09
王秀梅是個不撞南牆不回頭的貨。
在家裡丟了人，就想在外面找回場子。
當天晚上，小區業主群、朋友圈，甚至幾個本地的生活群裡，突然冒出一篇「小作文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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標題聳人聽聞：《惡婆婆死懷孕兒媳，霸佔房產還要趕盡殺絕！》
文章裡把我說了十惡不赦的老妖婆，說我有老年痴呆，有暴力傾向，經常無故毆打兒媳，還說我不給飯吃，把暈了。
配圖是躺在醫院病床上慘白著臉的照片，還有幾張P過的淤青圖。
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瞬間被點燃了，群裡全是罵我的。
「這老太婆太壞了！」
「這種人就該送去養老院關起來！」
「報警抓！」
第二天出門買菜，我都覺有人在我背後指指點點，甚至有個老太太故意往我腳下吐痰。
陳強回來時，臉也不好看，說單位同事都在議論這事，領導讓他理好家事，不然影響不好。
李敏氣得要找律師發函，告王秀梅誹謗。
我擺擺手：「不用那麼麻煩。」
我拿出了殺手鐧——家裡的監控錄影。
當初為了防賊，也是為了防萬一我出了意外沒人知道，我在客廳角落裝了個微型攝像頭。這事兒，除了李敏，沒人知道。
我把視訊剪輯了一下，分段發到了業主群裡。
第一段：王秀梅我籤「奴隸協議」，臉刻薄。
第二段：那頓只有鹹菜的晚飯，王秀梅大口吃。
第三段：王秀梅教唆小寶罵我「老不死」。
第四段：假懷孕前，兩人謀怎麼演戲的對話。
視頻一發，群裡瞬間炸鍋了。
那一個反轉。
「臥槽！這兒媳婦太毒了吧！」
「這才是真相啊！我就說趙大媽平時和藹的。」
「這男的也是個廢，看著親媽吃鹹菜也不管？」
「這種人，誰娶誰倒黴！」
輿論的風暴瞬間調轉方向，狠狠砸向王秀梅。
婦聯的主任和社群書記當天就上門了，不是來批評我，而是來問我，順便給陳強夫婦上了一堂生的「尊老」思想教育課。
陳強單位的領導也看到了視頻，直接找他談話，暗示他如果連媽都不孝順，人品就有問題，升職加薪別想了。
王秀梅出門買菜，被人扔了爛菜葉子，甚至有人當面罵是「毒婦」。
徹底社死了。
回到家，王秀梅發瘋一樣要砸攝像頭，被陳強一掌扇在地上。
「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！我的工作都要被你搞丟了！滾！給我滾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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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扭打在一起，指甲抓破了臉，頭髮扯掉了一把。
我站在一旁，看著這一地，心裡只有痛快。
這就是報應。
10
鬧劇該收場了。
我不想再跟他們耗下去，我的晚年時間寶貴，不想浪費在這些爛人爛事上。
趁著他們打累了，癱在地上氣的功夫，我把最後通牒拍在桌上。
「三天。要麼拿一百五十萬給我，要麼房子賣了分錢。這日子，我不過了。」
陳強爬過來，鼻青臉腫地求我：「媽，我錯了，真錯了。別賣房，賣了我們就完了。」
「那就給錢。」
「我哪有那麼多錢啊……」陳強絕地哭。
「你沒有，這房子有一半是你的，你可以去借，可以去抵押。或者……」我看了一眼王秀梅，「或者你讓把吞進去的錢吐出來。」
李敏適時地遞上一份檔案。
那是私家偵探查到的王秀梅的銀行流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