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前些日子宋小姐住院的時候,在舟隨手給我的,好看嗎?”
宋時宜的呼吸一滯,那是從出生就戴著的項鍊,已經陪了二十多年,早就是的一部分。
送給沈在舟的時候,他說過會好好儲存的。
思及此,宋時宜看向後面的沈在舟,只見他目躲閃,移開了視線。
宋時宜心下瞭然,平靜道:
“秦小姐喜歡便——”
沒等說完,秦意昭的手一鬆,玉吊墜掉到地面上,發出脆響,裂三半。
見此形,沈在舟快步走上前來,竟是看都沒看一眼地上的吊墜。
徑直抓起秦義昭的手,滿臉寫著擔心:
“昭昭,你沒傷吧?”
宋時宜不願看到二人你儂我儂的畫面,慢慢蹲下,屏住呼吸,一半,兩半,去拾那些碎塊。
就在宋時宜即將到最後一塊吊墜時,一抹濃郁的香水味驟然靠近。
力道不大,卻足夠準。
5
宋時宜的手失控地向下按去。
碎玉最鋒利的那尖角毫無緩衝地釘進了掌心,鮮紅的珠幾乎是立刻湧了出來。
秦意昭驚呼一聲,捂住了:
“哎呀,真是不小心。”
漫不經心的歉意從頭頂落下。
宋時宜沒吭聲,只慢慢蜷起手指,將碎玉殘片一起攥進傷的掌心。
從指中滲出,落在冰冷的地上,也落在不再完整的往事上。
秦意昭見宋時宜不說話,眸中染上一慍怒。
緩緩蹲下,假意攙扶宋時宜,用僅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道:
“我懷孕了...”
這四個字像燒紅的鐵釘,準地扎進的心裡,後面的話已經模糊一片嗡嗡作響的雜音。
宋時宜想站起來,膝蓋卻一。
秦意昭假裝手攙,不想宋時宜整個人又跌坐回地上。
在旁觀者看來,倒像是宋時宜故意將秦意昭拽倒在地。
秦意昭在到刺目的鮮紅時,臉上的幾乎全部褪盡。
“啊——”
隨著秦意昭淒厲的尖,滿場譁然。
人群中已響起竊竊私語,質疑、鄙夷、震驚的目織網,籠罩著場中的宋時宜。
Advertisement
沈在舟幾乎是跪摔在秦意昭邊,全抖得不樣子。
就在他即將發作的時候,沈映川推著椅出現在宋時宜面前:
“大哥還是先送秦小姐去醫院吧。”
沈在舟怨毒地看向宋時宜,這才慌忙地抱起秦意昭衝出會場。
宋時宜正要開口,卻被沈映川打斷:
“你不用和我解釋,我相信你。”
這場風波很快平息,水晶吊燈的重新均勻灑下,像什麼都沒有發生。
誰也沒有注意到,在宴會的角落,一個著定製西裝的神人將這一切盡收眼底,低聲與電話那頭的人談:
“父親,我沒有看錯,那枚玉吊墜與您當初送給母親的別無二致,我似乎找到我們一直要找的人了。”
另一邊的宋時宜用力平復緒,換上黑,懸在十五層樓高的半空。
這個視角看君越酒店的頂層宴會廳,倒像是一片遙不可及的星海。
深吸一口氣,翻進通風管道,據記憶中的地圖,應在第三個岔口左轉。
黑暗剝奪了方向,不知過了多久,指尖及到預想中的格柵——
下方正是控制室。
宋時宜快步走到辦公桌前,用特製手迅速開啟保險箱,拿出裡面的權證明書。
就在這時,門外走廊傳來的腳步聲在門口停下:
“裡面好像有人?”
鑰匙進鎖孔。
宋時宜的心臟幾乎要撞碎肋骨,趁著這短暫的間隙,快速奔向通風口正下方。
門被推開,“老鼠?”
一個安保嘟囔著,用手電筒掃了一圈。
管道的宋時宜,膝蓋和手肘被磨得火辣辣,汗水滴進眼睛裡,刺得生疼。
就在沿著原路返回時,卻聽到一扇門裡的對話。
“想不到秦意昭這個蠢貨,竟然差錯幫了我們大忙!
這些年沈在舟那個孽種羽翼漸,竟是和川兒平起平坐,就連沈明決那個老東西也越發倚重他。
川兒心思單純,對他從不設防。
做母親的,自然要儘早為我兒籌劃。”
尖細的聲如毒蛇般鑽進耳道,震得宋時宜打了個寒。
Advertisement
不出所料,這位便是沈在舟的後媽,蘇婉晴。
當年也是聯合沈明決,死了沈在舟的親生母親。
“夫人放心,我早就按照您的吩咐,在沈在舟車上了手腳,等一出事,還有更大的‘驚喜’等著他們!”
男人說罷,蘇婉晴低低地笑了出來:
“算算時間,沈在舟也該去見閻王了!”
冷汗悄無聲息地滲出。
宋時宜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在耳畔轟鳴,能覺到衝上頭頂的灼熱。
迅速離開,著手給沈在舟撥去電話。
6
宋時宜指尖的力度幾乎要將螢幕碎,手機殼邊緣已經被掌心的汗浸得膩。
可聽筒裡傳來的依舊是,那個平靜到殘酷的聲:
“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——”
就在宋時宜即將放棄的時候,最後一通電話被接通,對面卻傳來沈在舟煩躁的怒喝:
“昭昭況急,你就不要添了!做好你該做的事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