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十年了,我總得知道,到底是在陪我吃苦,還是在投資的長期飯票。”
許昭意呼吸驟停,渾彷彿瞬間凍結。
原來這一個月來的所有屈辱與掙扎,竟都是顧臨川默許的測驗!
是,一開始是因為那塊昂貴的表才撿他回家。
可之後十年的相伴、省吃儉用支援他創業的日夜。
難道都抵不過日記本上的一句話?
“那你就不怕知道真相,離開你?”林薇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期待。
顧臨川聞言,輕笑了聲,語氣篤定:“不會。怎麼捨得下顧太太的鮮生活?”
“更何況一個無父無母,連退路都沒有的人,能翻出什麼浪花?”
“再過三次考驗,我便信,給一張支票做獎勵。那麼錢,到時候高興都來不及。”
隨著顧臨川最後一句話落下,許昭意的眼淚也跟著無聲落。
想起那年母親忌日,在他懷裡哭到崩潰,第一次對人剖開傷疤。
說母親重病那年,父親卷走積蓄跑路,說自己跪遍親戚只討到三百塊。
說自己親眼看著母親被蓋上白布,從此相信只有錢能帶來安全。
那時顧臨川心疼地吻掉的淚,“以後我就是你的家人,你再也不會無依無靠。”
可現在,那些淋淋的過往,都了他拿的籌碼。
許昭意掉眼淚,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。
可是拜金啊,為這點真心掉眼淚?真是太不專業了。
投資失敗,及時止損就好。
只是一張支票可不夠買斷的十年。
許昭意補好妝,重新描摹出完無瑕的笑靨,端著香檳徑直走向顧臨川的死對頭沈聿。
在對方審視的目中,俯湊近:
“沈總,有沒有興趣給你的死對頭戴一頂綠帽子?”
“順便,讓他會一下,什麼人財兩空。”
第二章
聽完許昭意的話,沈聿指尖輕晃酒杯,語氣帶著幾分戲謔:
“許小姐,我的風評在圈裡可不算好,尤其比不上顧臨川的深穩重。你為什麼選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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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你真是傳聞中的紈絝草包,又怎麼可能和顧臨川鬥到今天,平起平坐?”
這話取悅了沈聿。
他低笑一聲,眼神裡多了幾分審視與興趣:“還算有眼。”
“正好,我需要一個聰明的合作伙伴。”
他微微前傾,帶著一哄與試探,
“不如這樣,等你和顧臨川離婚後,我高價收購你手中份,並且——”
“離婚協議生效的那天,我們訂婚。如何?”
許昭意意外他的爽快,幾秒之後,扯了扯,“那就合作愉快。”
就在此時,一隻溫熱的大手猛地攬住了的腰肢,將往後帶一個悉的懷抱。
顧臨川低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,“沈總在和我太太聊什麼,這麼投機?”
許昭意的心臟驟然,強迫自己鎮定,自然地手挽住他的臂彎:
“你怎麼提前回來都不說一聲?”
“我的禮呢?之前說好的那隻限量款鱷魚皮包,你不會又跟我說沒搶到吧?”
不等他回答,又像才想起沈聿的存在似的。
“哦對,我剛看到沈總這袖釦別緻的,在想你要是戴肯定更好看,還想給你訂一對呢!”
顧臨川原本沉斂的神也舒緩下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奈的縱容:
“這麼多問題?回家慢慢告訴你,包包在車上了。”
他收攬住腰肢的手,“沈總,我們先失陪了。”
回去的車上,元寶乖巧地窩在許昭意懷裡。
輕著狗狗的髮,不經意地提起晚宴上的曲:
“今天真是嚇到我了,元寶怎麼會跑到拍賣臺上?”
顧臨川對上注視的眼神,神未變。
“是家裡一個新來的傭人被林薇收買了,擅自帶走了元寶。人已經開除了。”
這話語,這神態,何其悉。許昭意的心直直往下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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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年前顧臨川創業最難的時候,為了省錢,自己去搬裝置,手臂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。
那時他也喜歡撒謊,撒謊說一切都好,讓放心。
只是當時那個眼神閃爍不敢和對視的青年,如今欺騙。
已經可以如此面不改,連呼吸頻率都不曾一分。
別開臉,看向窗外,不再說話。
直到車子緩緩駛車庫,推開家門,卻看到林薇起迎過來。
“昭意姐,我是來為今晚的事道歉的!”
許昭意直接無視了,徑直往屋裡走。
林薇不依不饒想拉手臂,卻被甩開。
作間,旁邊的素陶瓷瓶應聲倒地,“哐當”一聲脆響。
碎片四濺,藏在瓶裡的幾張泛黃紙條也散落出來。
這個瓶子是他們第一次約會時,在陶藝店做的。
那時兩人都笨手笨腳的,做出來的瓶歪歪扭扭,但一直很珍惜。
如果是以前,許昭意早就撲過去,心疼地撿起碎片了。
但此刻,卻站在原地,目悄然轉向顧臨川。
帶著一近乎自的期待,想從他臉上找到哪怕一一毫真實的在意。
顧臨川的臉上掠過一錯愕,但很快就看向。
因為林薇驚呼道:“對不起昭意姐,我知道這是你們的紀念,我願意出十萬賠這個瓶子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