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桌上堆積的檔案和始終亮著的手機螢幕,眉頭鎖。
“你已經一週沒回家了。”
“為什麼不找我?”他按住正要撥號的手,“這些合作,我一句話就能讓他們繼續。”
許昭意回手,繼續翻看通訊錄,“顧總,這是我的事業,我的危機。”
“我們是夫妻,一定要分得這麼清楚嗎?”
顧臨川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不解,“從元寶的事到現在,你一直在刻意迴避我。”
“到底發生了什麼?”
從第一次測試到現在,他設計了一場又一場的戲,看著掙扎、痛苦。
現在,他卻用這樣困的語氣問發生了什麼。
張了張,那句“你心裡不清楚嗎”幾乎要口而出。
就在這時,助理神慌張地舉起手機。
“許總,您父親來了。”
第八章
許昭意接過助理的手機,螢幕上一個頭髮花白、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正對著鏡頭哭訴。
那張臉既悉又陌生,確實是的父親許建國——
那個在母親病重時卷走所有救命錢,消失得無影無蹤的男人。
“我兒現在是大老闆,住著大別墅,卻讓我這個當爹的流落街頭啊!”
許建國的聲音過揚聲傳來,帶著刻意營造的哭腔:
“媽走得早,我好不容易把拉扯大,現在連口飯都不給我吃啊!”
彈幕瘋狂滾:
“這種不孝就該遭天譴!”
“有錢養狗沒錢養爹,真是開了眼了!”
林薇的賬號更是在直播間連刷了十個最貴的禮。
“支援許叔叔維權!這樣的不孝就該被曝!”
顧臨川快步走到窗邊,樓下已經聚集了不舉著手機直播的網紅和記者。
他快步走到面前,目裡帶著顯而易見的擔憂。
“昭意,別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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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手想要將擁懷中,“這些糟心事給我,你不要管。”
許昭意卻在他環抱住之前,輕輕側,避開了這個懷抱。
“我現在不是需要安的時候。”
走到窗邊,看著樓下聚集的人群,語氣平靜:“輿論已經發酵,我需要立刻理。”
走到辦公桌前,吩咐助理:“幫我聯絡張律師,收集所有能收集到的證據,包括我母親當年的醫療記錄,還有許建國這些年的銀行流水。三天後,我要召開新聞發佈會。”
顧臨川看著迅速進工作狀態的模樣,有些失落:“昭意,你不需要一個人扛著。”
重新坐回辦公桌前,開始整理檔案,沒有回覆。
顧臨川最終默默退出辦公室,輕輕帶上了門。
聽著腳步聲漸遠,許昭意手中的筆微微一頓。
何嘗不一個可以依靠的懷抱,但現在的已經不敢相信顧臨川了。
接下來的三天,許昭意幾乎不眠不休。
翻出母親當年的病歷和繳費記錄,找到老鄰居錄下證詞。
甚至過私家律師查到了許建國這些年在各地的賭場記錄。
第四天,許昭意決定召開新聞發佈會。
發佈會現場,平靜地展示著手中的證據:“這是我母親當年的病歷,醫療費用總計八萬七千元。而我的父親許建國先生,在母親病重期間取走全部積蓄的銀行流水。”
“留下鉅額債務和一個需要獨自面對母親離世的孩子。”
“過去的十年間,他音訊全無。直到最近,在我個人陷輿論風波時,他才突然出現。”
證據一樣樣擺出來,臺下記者們的議論聲漸漸大了起來,風向開始轉變。
“原來是這樣,這當爹的也太不是東西了!”
“看來我們之前可能真的誤會許昭意了……”
許昭意看著臺下記者們態度轉變,知道時機已到。
調整了一下話筒,聲音清晰而有力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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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關于我父親為什麼會選擇在這個時間點出現,我這裡還有一份證據。”
點開投影,螢幕上顯示出一份轉賬記錄。
“這是林薇士向我父親賬戶轉賬五十萬的記錄。”
“不僅如此,林薇士還承諾,只要我父親配合演這出戲,事之後還會再給他一百萬。”臺下一片譁然。
“原來是被收買了!”
“林薇也太惡毒了吧!”
許昭意看著臺下群激憤的記者,正準備做最後陳述。
卻發現區突然又起了一陣。
一個記者突然舉手發問:“許小姐,就在剛才,顧臨川先生公開釋出宣告,表示願意代您向林薇士和您的父親道歉,並承諾會妥善理這件事。請問您對此作何回應?”
第九章
許昭意愣在臺上,手中的資料險些落。
“發佈會到此結束。”
顧臨川快步走進來,許昭意被他半扶半拽地帶下臺。
剛進後臺休息室,他就反手關上門。
“為什麼不事先和我商量?”
顧臨川鬆開的手,聲音裡著明顯的不悅。
“非要自己站出來,把一切都攤開?你知不知道這樣會讓事變得多復雜?”
許昭意了被他握得發紅的手腕,抬眼看他,邊帶著一若有若無的:
“那現在呢?現在這就是你的解決措施嗎?代替我,向林薇和那個男人道歉?”
甚至不願稱呼許建國為父親。
顧臨川深吸一口氣,試圖讓語氣緩和下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