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裡攥著一個深藍的絨盒子,眼睛正直勾勾地釘在許昭意上。
“昭昭……”他聲音沙啞得厲害。
沈聿嗤笑一聲,手臂佔有地攬住許昭意的腰,將往自己側帶了帶。
恢復了那副慵懶不羈的姿態,“顧總,日理萬機,怎麼有空來給我接機?”
“不過,真不巧,我和我太太剛長途飛行,恐怕不方便和你敘舊。”
“我太太”三個字,像針狠狠扎進顧臨川的心臟。
許昭意輕輕拍了拍沈聿攬在腰間的手,往前走了半步。
開口,聲音清晰,疏離而禮貌:
“顧先生,有事嗎?”
他看著平靜無波的雙眼,那裡面再也找不到一一毫往日的眷依賴。
他不控制地向前踉蹌一步,“為什麼昭昭,到底為什麼?”
許昭意靜靜地看著他痛苦的掙扎,臉上沒有半分容。
“顧臨川,當你看到日記,懷疑我救你的初衷時。”
“當你決定設定一個又一個測試來驗證我的真心時……”
“你為什麼,從來沒有想過,親自來問我一句為什麼?”
那個他最不敢預設的猜想此刻,被驗證了。
他攥著絨盒子的手無力地垂下。
坐進等候的車裡,沈聿沒有立刻讓司機開車,他側頭看向旁的許昭意。
正著窗外,神平靜,看不出緒。
“還好嗎?”
輕輕搖了搖頭,目落在自己空的無名指上。
“沒事。說清楚了,也就結束了。”
沈聿狀似隨意地握住的手,指尖輕輕挲著的指節,彷彿在確認什麼。
語氣帶著他特有的、讓人安心的篤定:“放下就好。以後,只往前看。”
許昭意著他掌心傳來的溫度,回握了一下。“嗯。”
以後只往前看。
第十八章
原以為,以顧臨川那樣驕傲的人,在被明確拒絕後,絕無可能再來自討沒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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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應該會守著那份驕傲,退回他的世界。
可錯了。
從第二天起,許昭意工作室樓下就了固定的“景點”。
黑的邁赫準地停在街角,顧臨川就靠在車邊。
他什麼也不做,只是沉默地站著,目盯著寫字樓的口。
“許總,顧先生又來了……”
助理第無數次憂心忡忡地彙報,看著樓下那抹固執的影。
許昭意站在窗邊,眼神沒有任何波:“不用理會。讓保安注意點,別讓他上來。”
轉回到辦公桌前,繼續稽核設計稿,彷彿樓下只是一個無關要的擺設。
顧臨川送來的禮開始堆積如山。
從限量款的馬仕包到拍賣行新得的古董珠寶。
空運而來的稀有蘭花到填滿整個前臺。
“都退回去。”許昭意看都沒看那些禮盒,“或者,捐了。”
幾次三番被拒之門外,禮原封不退回後,顧臨川的舉更加極端。
他不知用什麼方法,堵住了正要離開公司的沈聿。
顧臨川攔在沈聿的車前,聲音因為急切而顯得尖銳:“沈聿!我們談談!”
沈聿示意司機稍等,靠在車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:“顧總,我們之間,有什麼好談的?”
“我把顧氏集團一半的份轉到你名下!”
顧臨川幾乎是吼出來的,他上前一步抓住沈聿的手臂。
“只要你放手!把還給我!我可以給你我的一切!”
沈聿垂眸,聲音帶著嘲諷和憐憫,
“顧臨川,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?”
“你輸掉的,從來不是錢,而是真心。”
他一點點,用力掰開顧臨川的手指,語氣斬釘截鐵:
“還有,許昭意是人,不是可以拿來談判、易的品。”
“只要願意留在我邊,我就絕不會放手。”
這句話像最後的審判,擊碎了顧臨川所有的支撐和妄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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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踉蹌著鬆手,呆立在原地,看著沈聿轉上車,絕塵而去。
就在顧臨川陷瘋狂,許昭意不堪其擾時。
另一個魂不散的人也跳了出來。
某檔熱門八卦直播節目的後臺,心打扮過的林薇對著採訪鏡頭。
眼圈泛紅,一副言又止的委屈模樣。
在主持人循循善下,終于忍不住開口:
“其實有些事我本來不想說的。但是看到臨川哥現在那麼痛苦,我實在看不下去。”
“許昭意本就不是大家看到的那樣。和沈聿早就有來往了。離開臨川哥,是早就計劃好的,就是為了和沈聿在一起……”
似是而非的暗示,配上楚楚可憐的表。
林薇在節目上哭訴的視頻片段很快擴散開來。
“許昭意婚出軌”、“心機設計前夫”的標籤被惡意上。
網路上再次掀起軒然大波。
“我的天!之前還覺得獨立人設很颯,原來是婚就找好下家了?”
“果然拜金的本難移,這是看沈家更有錢就踹了顧臨川吧?”
“心疼顧總,被這種心機騙了十年!”
第十九章
沈聿的電話第一時間打了過來,“看到了?”
“嗯。”許昭意站在辦公室落地窗前,看著樓下依舊固執等候的顧臨川,“跳樑小醜而已。”
“你打算怎麼做?”
“不是喜歡在面前演戲嗎?那我就開個發佈會,陪好好演一場。”
兩天後,一場備矚目的個人發佈會在許昭意工作室的合作展廳舉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