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瑜被推得向後踉蹌了一下,手中的藥瓶再次掉落在地但並不在意。
臉上的笑容重新浮現,帶著惡意的瞭然。
後突然傳來一聲呵斥:“你在對林瑜做什麼?”
季硯禮去而復返,他快步上前,一把將林瑜護在側,作小心而珍重。
然後才轉向初遙:“初遙,我沒想到你會變這樣。”
季硯禮的聲音得很低,卻字字如刀,“在佛門清淨地,你還要對懷有孕的人手?你的心腸,當真被嫉妒和怨恨腐蝕得一點不剩了嗎?!”
初遙張了張,嚨裡還殘留著藥的苦和窒息後的灼痛。
想說什麼,想告訴他林瑜剛剛那番令人膽寒的供述,想指控那被調換的藥,想撕開林瑜此刻楚楚可憐的偽裝。
可當迎上季硯禮那雙全然不信的眼睛時,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口,化作更深的寒意和無力。
季硯禮只相信他願意相信的。
沉默中初遙聽見季硯禮冰冷的聲音:
“明天,還有最後一場法事。
等完了之後,我會先安排你去一個安靜的地方,好好靜養。”
他的“靜養”兩個字說得格外重,更像是。
初遙不可置信地搖著頭,眉宇間染上化不開的哀愁。
季硯禮也不在乎的回答,攬住林瑜的肩膀,聲道:
“我們走,這裡空氣不好,對你和孩子不好。”
說罷只剩下初遙獨自跪坐在冰冷的地磚上。
真相的毒刺已扎心臟,而能宣判無罪的人,卻親手為戴上了更沉重的鐐銬。
第八章
最後一場“法事”在一座私人海島上。
島上只有一棟孤零零的白別墅,著一說不出的森。
別墅部,更是令人心悸。
原本應該是雪白的牆壁上,用暗紅的硃砂畫滿了扭曲怪異的符咒。
從天花板蔓延到地板,像一個令人不安的囚籠。
大廳中央一個穿著古怪法袍的大師正圍著一個熊熊燃燒的火盆,手舞足蹈,唸唸有詞。
季硯禮沒有多做解釋,只是示意兩個傭人,將初遙和林瑜推進了二樓的房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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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遙站在窗邊,心中不祥的預越來越濃。
林瑜走到房間中央,面對著初遙。
臉上那種偽裝出來的溫順恭敬消失得無影無蹤,只剩下赤的惡意和得意。
“太太,這裡風景不錯,是不是?很適合送你上路。”
初遙猛地回頭看向。
林瑜笑了笑,那笑容扭曲而快意:
“沒想到吧?從佛堂的硃砂,到你每天離不開的藥。
我試了那麼多方法,你怎麼就是不肯乖乖去死呢?命還真是啊。”
向前走了一步,近初遙:“不過沒關係,今天,就在這裡,我會親自手,了結這一切。”
初遙一顆心七上八下,下意識地後退,背脊抵住了冰涼的玻璃窗。
瞳孔驟看向房門冒出的縷縷黑煙。
初遙被濃煙嗆得劇烈咳嗽起來,抖著手,去隨攜帶的行式氧氣瓶。
“省省吧,太太。”林瑜不知何時已靠近,關掉了氧氣瓶的閥門,“這東西,用不上了。”
初遙踉蹌著退向唯一的窗戶。
林瑜步步,眼中是扭曲的瘋狂。
濃煙已經讓視線變得模糊,初遙已經退無可退。
突然林瑜猛地撲了上來,雙手如同鐵鉗,死死扼住了初遙纖細脆弱的脖頸。
初遙拼命掙扎,指甲抓撓著林瑜的手臂,留下道道痕。
濃煙中林瑜的五看起來有些扭曲,聲音卻異常清晰,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溫:
“別怕出初遙,死了一點都不可怕。閉上眼睛,很快就過去了。”
“你放心,不會有人發現的。會有人替你活下去的。
用你的臉,用你的份,用你‘季太太’的一切,好好地活下去。”
在初遙因窒息而逐漸渙散的視線裡,看到林瑜空出一隻手,用力在耳後和髮際線摳弄了幾下。
下一秒林瑜就又出和一樣的臉。
原來林瑜是想頂著的臉活下去。
在初遙因極度缺氧和震驚而意識模糊的最後一瞬,被林瑜用力地向後一推。
巨大的撞擊力下,封死的強化玻璃窗被撞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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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冷鹹的海風混雜著濃煙猛地灌。
初遙的像一片破碎的落葉,向後傾倒,從破開的大中墜了出去。
失重的覺傳來,耳邊是呼嘯的風聲,和火焰燃燒的裂聲。
仰面朝著天空,看到破碎的視窗湧出滾滾濃煙。
一個影突然出現在了視窗。
是季硯禮。
他站在那裡,臉上帶著急切和擔憂,出手卻不是朝著正在墜落的。
他甚至沒有低頭,沒有看向正在墜冰冷大海的、真正的。
用的命換來的深戲碼,他卻對著一個贗品演得如此投。
冰冷的海水瞬間從四面八方湧來。
淹沒了的口鼻,灌滿了的腔,碎了最後一點稀薄的空氣。
也好。
就這樣吧。
黑暗把初遙團團圍住,帶走所有痛苦、背叛、欺騙和絕。
在季硯禮的世界畫上的句號。
第九章
季硯禮衝進火場時只看見初遙隻一人站在窗戶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