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我依舊神無辜,「我沒暗示什麼啊,綠食品更健康啊。」
鬱笑薇被我氣得說不出話來,也吃不下去。
這時,一直沉默的江芷忽然開口:
「鬱阿姨,廖清的父親……其實不喜歡人。
「您的丈夫只喜歡男人,是這樣嗎?」
說這話的江芷眼睛直勾勾看著鬱笑薇。
不躲不閃,眼中的惡意也不加掩飾。
是故意的。
鬱笑薇臉上的瞬間褪得一乾二淨。
手中的那雙筷子再也握不住,「啪嗒」一聲掉在了地上。
我想起故事背景裡,江芷和廖清的初就是被鬱笑薇攪和的。
所以,這是遲來的報復?
許久,鬱笑薇呆了許久,才吐出一個字:
「……是。」
這下換我和江芷意外了。
沒有「你怎麼汙衊人?」的激烈質問,也沒有「我不信我不信」的崩潰反駁。
只有簡簡單單一個認命的「是」。
「您早就知道了……」我不由得問,「您是從什麼時候發現的?」
鬱笑薇自嘲一笑:「大概,是懷上阿清和阿崎的時候吧……已經太遲了,不是嗎?」
鬱笑薇慢吞吞俯下,撿起地上的筷子,了。
的聲音也因此變得有些飄忽,像是說給自己聽:
「我祖母曾說,夫妻就像兩個生活在不同星球的人,靠著同一引力繩維繫著,繩子要時常檢查,別讓它鬆了。」
「我和阿清他爸之間,或許也存在這麼一繩子,家族、利益、責任、子嗣……它由無數材料編織而,確保我們的軌道不會偏離,但它同時也意味著限制與束縛。」
鬱笑薇放下筷子,將目轉向了江芷:
「現在你應該懂了吧,因為我自己過得不幸福,所以我也看不得別人幸福。」
「所以當年我才拆散了你和阿清,給了一個讓你出國深造的必選項,讓你離開阿清。」
「阿清那麼好的孩子,又喜歡人,你憑什麼那麼輕易就得到。」
「憑什麼我要和一個永遠不會我的男人捆綁一輩子,而你能得到真正的?」
江芷眼中燃起的那種復仇的快意扭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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仇恨依舊存在,但一片狼藉。
神復雜。
而作為 AI,我不能理解人類復雜的。
或許以後能,但不是現在。
所以我面對這凝重的氣氛,只是直白地問:「為什麼要捆綁一輩子?您就沒想過離婚嗎?」
「……離婚?」
彷彿被這兩個字扎到,鬱笑薇突然笑了,出一口白牙,語氣近乎攻擊的尖銳,「呵,我都這麼大年紀了,兒子孝順,有錢有閒,生活不知道多滋潤,我為什麼要離婚?」
「再說了,顧鵑你不也沒離婚嗎?廖清多久沒過你了?你的婚姻難道就比我幸福嗎?你不也和我一樣一直忍,捨不得……」
「別說了!」
江芷突然大喊,眼眶紅了,「是我……都是我的錯。」
鬱笑薇微微一愣,和我一同看向。
「是我不甘心廖清能放下我……所以分手後還和他糾纏不清……哪怕明知道他已經結婚了,我還總是找各種藉口聯絡他,跟他訴苦,說自己找不到滿意的工作,說自己一個人在國外很孤單,說自己回國後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……」
江芷抬起滿是淚痕的臉,向我,目裡充滿了愧疚。
「對不起,顧鵑,都是我毀了你的婚姻,而你卻還不計前嫌地救了我的命……我怎麼配,我才是那個賤人。」
好好一頓早茶,變了三個人的坦白局。
這發展與氛圍凝重,連係統都罕見地不再聒噪。
于是我沉思片刻,忽然問:「所以,江芷,你覺得是什麼?」
江芷噎噎,一臉茫然地看向我:「我、我不知道……」
我又看向鬱笑薇:「東方明珠,你覺得呢?」
鬱笑薇的角想笑又被眼淚下,表一時很是扭曲。
最終也只是疲憊地搖了搖頭,「我活了大半輩子,誰知道那玩意兒到底是什麼呢……」
我想。
人類的就是一個很方便的藉口,能用來解釋所有不合邏輯的行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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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上帝差不多。
但我沒說出口,我只是說:
「好了,都不哭了,吃飯要。」
我給們一人夾了一個碧綠菠菜餃:「多吃菠菜力氣大。」
「吃飽了才有力氣哭,才有力氣去解決問題。」
9
早茶結束。
鬱笑薇拒絕了我的護送,自己打車回了和廖父的家。
而江芷,大概是沒臉再回廖清的別墅,自己去附近開了一個酒店的房間,沒有跟著我回來。
我回家時,剛開門,就聽見有什麼被砸碎的聲響。
推開門後,那嘶吼與吵鬧聲就更清晰了。
「廖清你他媽還是人嗎?!」
那是廖崎的聲音。
「你得顧鵑喝百草枯!是你的妻子啊,妻子啊!!」
「我什麼時候喝——你從哪裡聽來的這些鬼話?!」
那是廖清的聲音。
「我發瘋!?瘋了的人是你!廖清!你敢說你沒有顧鵑?這些年你沒有冷暴力?你沒有天天在面前提你那個白月?沒有把別的人帶回家,帶到面前?你這不是是什麼?你這就是慢謀!!」
屋裡安靜了一瞬。
「我……」廖清乾地開口。
而廖崎深吸一口氣,放緩了語氣:「廖清……哥,如果你不顧鵑,那就放過吧,還自由,讓找一個真正、對好的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