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看向凌晨三點還微微發著的夜空,我覺很累,很煩躁,很吵。
于是,我過房屋中介,找到了我滿意的遠離市區的房子。
只不過,我在看房的時候就已經看見一個影爬進沙發底下消失不見了。
我微微低頭,看見沙發底下有一塊截然不同的木板出一條隙。
對著還在熱介紹房子佈局的中介,我原本想一口回絕,但腦海裡卻想著那個詭影爬行的奇怪姿勢,又莫名的改變了主意:
「這房子,我要了。」
9
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連都消失了。
天空開始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,那些比靈魂共撕裂還痛苦的是,被關在地下室長達八年的孩的記憶。
我抱著的骨灰盒,一步一步拖著靠近那個被嚇得發愣的男人,眼淚不知道從什麼時候混著雨水流了下來:
「你有什麼臉替活下去?」
我出懷裡的匕首,抖著對著這個令人作嘔的男人嘶吼:
「你有什麼臉自稱是他的父親!?」
我口的苦難以下嚥,我幾乎拼盡了全力,將那些短暫閃過,每一個片段都無比冗長的經歷,用一種扭曲悲憤的嗓音吼了出來:
「你知道是個啞,就對外宣稱已經瘋了,其實你把關在地下室hellip;hellip;每天都在對hellip;hellip;」
那每一個縹緲久遠的記憶,數不清的苦難,像是一本厚厚的罪行書。
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哽咽,只能抱住那冰涼的骨灰盒,希聽不見:
「你這個喪失人的畜生,你作踐還不夠,你還讓被其他男人hellip;hellip;被你打得不了,好不容易跑出去了,是你,是你hellip;hellip;
「是你拿著刀追出去,才會出車禍,是你無視在馬路上的痛苦哀嚎,是你假裝看不見那雙被碾斷的,是你看著當場死在那,對不對!?」
「那年才十八歲啊啊啊啊啊!!」
我力揮刀,男人見狀起就要奪下我的刀,卻被我率先發現,反手一劃在他的小臂上留下一道淋淋的口子。
男人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臂,怒吼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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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他媽到底是誰!?把的骨灰還給我!!」
他大力拉扯著我拿著刀的手腕,一把將我甩倒在地,匕首掉落,他的腳狠狠地揣向我抱著骨灰盒的手臂。
我吃疼地悶哼一聲,腦海中閃過一個糙的聲音,一邊謾罵一邊帶著暴的息,那聲音近得,就像在我耳邊一樣:
【你死得可真早啊。】
【如果你活到今天,不知道會有多hellip;hellip;】
我看著眼前又要落拳的男人,快速翻過撿起地上的匕首,我無法控制自己因為怒火的抖:
「死了你還不放過hellip;hellip;死了你還不放過hellip;hellip;」
怪不得會答應拿回骨灰,怪不得符紙上有水痕,怪不得聽見父母就逃跑。
原來在和我說話的時候,能聽見自己的父親對著自己的骨灰盒做那種事。
一個被撿回家的孤兒,迎接的不是溫馨的家庭,而是更絕的囚籠。
靈魂的共讓我如同臨其境般悲憤、痛苦、絕。
昏暗溼的地下室,疲力盡的,幾近昏迷的意識,和疼到不能挪半分的下。
鎖鏈、腳銬,不蔽。
甚至很多年沒有呼吸過新鮮的空氣,甚至最後一次,是在自己死的那天。
我一一細數,一一對著他揮刀,等我清醒的時候,已經被不知名的路人攔了下來。
他的手臂上只有一道劃痕,我手上的刀已經不知道被誰奪去。
我無力地在陌生人的攔截下了,冒著冷汗盯著還驚魂未定的男人,嘲諷地扯了扯角:
「算你走運。」
10
在警察局接我的,是那五年沒見的繼父。
他還和當初一樣,板著一張臉,像是在看下人一樣看著一狼藉的我。
「你從來沒有給我惹過事,這次不解釋嗎?」
我仰起臉,說了句:
「你知道的,有時候我會發病。」
繼父瞥了我一眼,在工作人員的恭維下,讓後的下人拿出了我的醫檢報告:
【臆想症,重度抑鬱。】
在被控訴審問的全程,他只是默默地說了一句:
「不可能蓄意傷人,他們之間本就不認識。」
即使那個男人失心瘋一般,上一秒說我被詭上,下一秒又說我是故意殺,回過神來又張地抓著我問是不是認識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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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場面,還真說不好誰是神病。
繼父也只是不經意地看了一眼手錶,沒有耐心:
「怎麼證明呢?靠說的胡話還是你的胡話?還是說那間你轉手賣給的那間死過人的房子的地下室嗎?」
男人聽見地下室三個字,閉上了。
我在旁邊低下頭,雖然早就猜到繼父已經把我底子了,但親耳聽見他說出這些年我一直沒有逃他的掌控,我就想乾嘔。
最終的結果是繼父賠償男人一大筆錢,男人勉強同意私了,但此事一來,我要在神病院治療。
我被繼父手下的人拉著上了車,只是沒想到他本人也跟著上了車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