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挽棠被他偉岸的軀罩住,握著摺扇,“好。”
孤一人,自然也無兄弟送親。
剛要邁步,便覺得腰間多了一雙溫熱的大手。
“將……”
周遭天旋地轉。
下一刻,便被蕭寒遲穩穩地橫抱在懷中,頭上的環佩叮噹作響。
上一世和陸錦瑤是蓋著蓋頭被喜娘直接塞進花轎中的,自然沒有經歷過這一遭。
沒想到這蕭寒遲行事如此不拘一格!
大庭廣眾之下如此親暱,饒是經歷一世也紅了臉頰。
陸挽棠把頭埋在蕭寒遲口,小聲道,“將軍,你這是做什麼?”
男人腔震,發出爽朗的笑聲。
“哈哈哈,夫人害了,讓諸位見笑了。”
陸挽棠:“……”
好你個蕭寒遲!
眼看著陸挽棠被抱上喜轎,沈鶴辭手狠狠攥。
若不是他殘疾,這樣豔人的陸挽棠,便是他的妻子。
蕭寒遲衝著沈鶴辭淺淺挑眉,“小侯爺,本將軍先走一步。”
沈鶴辭皮笑不笑:“將軍請。”
話落,陸錦瑤恰好隨後走出。
一府二小姐,一個是被抱著上花轎 ,一個卻是自己走過來。
陸錦瑤是不在意這些。
今日陸挽棠的風不過是一時的,等日後沈鶴辭立了軍功,誰還會記得被一個癱子抱著上了花轎呢!
可周遭那些奚落的眼神,對沈鶴辭來說,卻宛如凌遲。
陸錦瑤被喜娘攙扶著走到近前,衝他笑道:“小侯爺。”
沈鶴辭咬著牙,衝著陸錦瑤出手:“我牽你過去。”
他就算輸,也不能輸得太慘。
陸錦瑤心中一喜,連忙把手放上去。
卻沒想到。
雙手握的那一刻,沈鶴辭終于再也堅持不住。
他子一歪,竟然直直地砸向陸錦瑤。
陸錦瑤哪裡能料到會有此鉅變,僵立在當場。
“小侯爺!”
砰!
沈鶴辭從馬背上摔下,重重砸在陸錦瑤上。
場面瞬間作一團。
陸挽棠忍不住好奇掀開車簾一角,就聽見陸錦瑤幾乎破音的呼救。
真真是大快人心!
怎麼沒把陸錦瑤砸死呢!
小心翼翼放下簾子,卻不想這一幕早落在一旁蕭寒遲的眼中。
蕭寒遲眼中的寵溺一閃而過。
“起轎!”
迎親隊伍浩浩地出發,與侯府那邊了鮮明對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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將軍府。
敲鑼打鼓聲不絕于耳,往來賓客絡繹不絕,熱鬧非凡。
陸挽棠隨著將軍府下人的引導,一步步走到喜堂,被繁瑣的細節弄得頭腦不清。
直到手中被人塞了一紅綢,陸挽棠才恍然回神。
看向邊喜服加的蕭寒遲。
對方亦在看。
視線錯,陸挽棠瞬間想到方才被他抱著的覺,臉頰一熱,下意識別開了眼。
旁邊喜婆裡說著吉祥詞,一步步引導兩人拜堂。
過了不知多久,陸挽棠才被丫鬟婆子擁簇著進屋中,坐到了灑滿蓮子桂圓的床上。
“夫人先歇息一會,等會兒將軍就來了。”
嬤嬤笑容和藹,沒有隻言片語的刁難,只是耐心囑咐小丫頭們好好侍奉。
與上一世侯府的刁難截然不同。
侯府看不上,連侍奉的丫鬟婆子都要逮著機會好好地欺負一番。
若非子剛強,恐怕新婚夜就要含淚自盡了。
陸挽棠輕輕點頭,目送離開。
房中的龍燭靜靜地燃著。
房門“吱呀”一聲開啟,隔著羅扇,一雙華麗皂靴緩緩出現于陸挽棠眼前。
第007章 杯同飲
陸挽棠下意識抬眸看去。
蕭寒遲大抵有了幾分醉意,面容比平常和不。
只不過那雙眸子裡依舊清明。
他怎麼這個時辰就來了?
陸挽棠詫異問道,“將軍不用招待賓客嗎?”
“前頭自有其他人招待。”
蕭寒遲手輕輕撥開眼前的羅扇,讓陸挽棠與自己對視。
視線錯,氣氛莫名尷尬。
陸挽棠不自然地錯開視線,輕聲道:“將軍,合巹酒還不曾喝。”
言罷匆匆起,避開蕭寒遲的下一步作。
抗拒之意明顯。
蕭寒遲垂眸,斂去眼裡一閃而過的意。
再抬頭時,與平常一般無二。
陸挽棠湊在桌前斟酒,作緩慢。
上輩子的事歷歷在目。
沈鶴辭因下半殘疾,格異常翳,雖不能人道,但折磨人的手段更是層出不窮。
好在武功高強,新婚夜便撕破臉震懾住沈鶴辭,才讓他有所收斂。
可想到上輩子的下場,陸挽棠心頭一,下意識回眸。
眼下雖是大喜的時候,可卻提不起半分興趣。
蕭寒遲他……應該不會強迫自己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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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寒遲將的抗拒之意盡收眼底。
若是嫁給心悅之人,斷然不會有這種反應。
從前京中便有不傳聞,說陸挽棠真正屬意的是沈鶴辭。
眼下看來,傳言怕是不假。
下心中苦,蕭寒遲催促道:“還沒好嗎?”
“好了!”
陸挽棠心神一,倉促轉看向蕭寒遲,扯出一抹笑,“將軍,給。”
只是那握著酒盞的手,距離蕭寒遲足有一臂的距離。
就差把不想寫在臉上了。
蕭寒遲不聲地接過,見毫不猶豫地仰頭,眼神微暗。
“合巹酒理應杯同飲。”
陸挽棠聞言,作僵在半空。
杯同飲,是不是太曖昧了些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