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如璋沉了聲音,“陸挽棠!你是瘋了不!”
他不敢跟蕭寒遲對峙,便把火氣通通撒到了陸挽棠上。
陸挽棠垂眸,但毫不退。
骨灰暫時不著急,陸如璋還有用得著的地方,斷然不會隨意捨棄這個把柄。
但嫁妝不同。
孟氏花錢大手大腳,若是不抓要回來,只怕以後會越來越。
陸如璋還說些什麼,但蕭寒遲的耐心已經耗盡了。
他慢悠悠地將劍靠在陸如璋脖子上,語氣不善。
“要回母親嫁妝是天經地義的事,陸大人若是遲遲不,那就跟本將軍去衙門走上一遭,看看這銀子究竟去了哪裡。”
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。
陸如璋就是再不願,也得先行答應下來。
孟氏瀕臨崩潰,哭無淚。
琳琅的嫁妝早就花得七七八八了,現在要還上,談何容易?
“怎麼?你不願?”
陸挽棠步步,堅持要得到一個答覆。
孟氏無奈,只得張,“這事……”
“蕭將軍。”
沈鶴辭忽然開口,笑眯眯道,“仗勢欺人可是大罪,陸大人還是朝廷命!”
沈家的虧空他也知曉。
若是想方設法將琳琅的嫁妝收為己有,沈府便能如同往日一般風。
“私吞嫁妝也是重罪,更何況……”
蕭寒遲握住陸挽棠的手,氣勢凌然,“本將軍替夫人討回公道,有何不可?”
陸挽棠心頭一,一時忘了反應。
沈鶴辭被蕭寒遲這鐵了心保護陸挽棠的樣子氣笑了,“蕭將軍真是,真,意,切。”
陸錦瑤心中越發難。
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個念頭。
若是沒有換親,蕭寒遲這般維護的,應該是自己吧?
若是他這輩子不再癱瘓,沈鶴辭即便治好了,也絕對不可能勝過他。
想到這裡,陸錦瑤只覺得渾發冷,一陣陣眩暈。
不!
絕不會容許這樣的事發生!
蕭寒遲必須癱瘓!
陸如璋面難堪,斟酌許久,也說不出個反對之詞,只好給孟氏使了個眼。
“挽棠所求之事也是合理,先前是我顧慮不周,你們且先回去吧,過幾日便把單子整理好了送過去。”
孟氏說出這句話時,心都在滴。
那麼多的嫁妝!
就這麼飛了?
陸挽棠這個小賤人真是翅膀了,竟然敢仗著將軍府的威勢強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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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自己以後怎麼收拾。
陸挽棠輕輕一笑,“那就勞煩繼夫人了。哦對了,還有將軍給我的聘禮也別忘了,免得傳出去,外面說你陸大人為了這點黃白之,都不顧文人風骨了。”
陸如璋臉鐵青。
嫁妝也就算了,聘禮也要吐出來,這陸挽棠簡直要斷他活路。
文人風骨能吃飽嗎?
他又不是那些迂腐的清流!
蕭寒遲也慢悠悠地把劍收回劍鞘,淡淡道,“夫人說的是,想必陸大人必然不會佔著不給的。”
這是給他施呢,陸如璋知道,這錢是非還不可了。
他哭無淚,“是是是,不知蕭將軍還有何事?”
這個煞神死死地盯著自己,屬實是讓他後背發涼啊。
早點打發走算了。
“方才本將軍來得及時,好像聽到了什麼……”
蕭寒遲意有所指,遞給陸挽棠一個眼神。
陸挽棠蹙眉,暗中思忖他的意思。
聽到……
難不是骨灰?
陸挽棠瞬間抬頭,“既然嫁妝都已經歸還了,那屬于我娘的骨灰應該一併還給我。”
今天既已跟陸府撕破臉,那不如就徹底斬斷這邊的牽掛。
正好有蕭寒遲給撐腰,行事也要更順利一些。
“陸!挽!棠!”
陸如璋一字一頓,怒火中燒。
他本想暫時把人打發走,然後再用骨灰的事加以威脅。
現在陸挽棠輕飄飄一句話就要結束這一切。
怎麼敢?
果然是個災星!
真是半點都不識好歹。
蕭寒遲聞言挑眉。
他知曉陸如璋手裡面有陸挽棠的把柄,所以才想一併解決這個麻煩。
沒想到他所要挾之,竟然是風琳琅的骨灰。
怪不得陸挽棠不惜翻臉也要提出來。
“琳琅乃陸家主母,上了族譜的,不論生死都該是陸家的人,你張口就要的骨灰,莫不是讓死了之後也不得消停?”
陸如璋咬死了不給,他堅信陸挽棠不可能任由琳琅被人咒罵。
殊不知這句話恰恰中了陸挽棠的死。
“生同衾死同,你也配?”
陸挽棠眼含譏諷,細數往日的折辱,“我娘嫁你乃是下嫁,助你加進爵,為你生兒育,你非但毫不惦念的好,還蓄意冷落,讓傷了心!”
字字句句真意切,令人落淚。
可陸如璋並沒有半分容,冷眼道:“那也改變不了是陸家人的事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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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14章 去尋鬼醫
“你還好意思說是陸家人!”
陸挽棠眼含熱淚,聲音哽咽,“產子的時候你忙著納妾,病的時候你不聞不問,死的時候你只嫌晦氣,陸如璋,你這話說得問心無愧嗎?”
被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揭短,陸如璋高高抬手,似乎想要強行制止。
但蕭寒遲主踏前一步,擋在二人中間。
“這是我陸府的家事,蕭將軍可不要逾矩!”
陸如璋目眥裂,明知自己畏懼于他,但還是強行撐著自己的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