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挽棠見他這麼乖巧,心裡的鬱氣散了半數。
提筆快速寫下一個藥方,塞給涼風。
涼風耳聰目明,迅速拉著眾人退下,只餘他們二人在屋。
“我知曉細事大,但這頭疾也不是能隨意胡鬧的,若非我來得及時,你非得疼上兩個時辰不可。”
陸挽棠一時沒忍住,心裡話口而出。
但說完就後悔了。
以他倆的關係,似乎還沒和睦到可以隨意指責他的地步。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”
陸挽棠別開眼,無意識地撥弄床邊的茶盞:“我只是擔心你,子要,你……”
這話落在蕭寒遲耳中,便聽到擔心自己這幾個字。
蕭寒遲輕輕抿,聲道,“是我沒有分寸了,多虧你來這一遭。”
大概是痛意剛退的原因,他的聲音比平常要虛弱一些。
陸挽棠哪還生得起脾氣來?
勉強板著一張臉轉頭,陸挽棠口是心非道:“若非涼風急切,我才不管呢。”
蕭寒遲不語,直視的眼睛:“當真?”
便是看這麼張,也不像是會對自己袖手旁觀的樣子。
蕭寒遲心裡有些懊惱,早知如此,他就晚些醒來。
視線相撞,到底是陸挽棠先了陣腳。
囫圇抓起一個帕子,塞到蕭寒遲手中,“你……先汗吧。”
蕭寒遲垂眸,認真道:“我抬不起手。”
“還不是你自討苦吃……”
陸挽棠話說到一半,對上他幽深的眸子,莫名想起涼風的話,登時有點心虛。
第021章 有孕了嗎
夫妻何須道謝。
再看著蕭寒遲無辜的眼神,陸挽棠到底是沒有再說下去。
拿起帕子,輕手輕腳地替蕭寒遲汗。
蕭寒遲不聲地上揚了角:“多謝夫人。”
陸挽棠心中一滯,刻意避過蕭寒遲的視線:“別。”
蕭寒遲勾了勾角,一瞬不瞬地盯著陸挽棠的小臉。
纖細的十指劃過臉畔,宛若墜水中的石子,激起蕭寒遲心中波瀾。
直到陸挽棠收回手,蕭寒遲還有些不捨地看向那隻的小手。
他家夫人的手可真小啊,他一拳便能握住。
陸挽棠收起手帕。
蕭寒遲才收回視線,輕笑道,“此番能抓到細,有你至九功勞,回頭我一定稟告陛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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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挽棠遲疑,“其實不必……”
只是想避開上輩子的事而已,本不求什麼賞賜。
蕭寒遲靠起來,“這可不行,我總不能搶你的功勞。”
陸挽棠見他執意如此,也就應了。
替他掖好被角,陸挽棠慢慢起。
“等等。”
蕭寒遲忽地發聲,在陸挽棠不解的眼神之中,替摘下臉上的碎髮。
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。
陸挽棠甚至能夠到他的呼吸,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,臉上悄無聲息地升起了一抹紅暈。
陸挽棠睫輕,不著痕跡地後退半步。
蕭寒遲看在眼裡,方才歡喜的心沉浮幾下,憋出一句謝來。
“夫妻之間何須言謝?”
陸挽棠搖頭,“你安心養病即可,別太勞神。”
夫妻?
蕭寒遲剛淡下去的心思瞬間熱絡,贊同地點頭:“不錯,夫妻之間是不必言謝。”
屋外,涼風躊躇半天,試探地叩響門。
下一刻,屋門開啟。
陸挽棠疑心問道,“怎麼這麼遲?”
涼風眼都不眨一下,“軍營中取藥需專人前往,費了一番工夫。”
這話足夠唬人。
陸挽棠不知此中規矩,只管接過藥碗,坐在床邊。
看著手中要碗,又犯了難。
剛才蕭寒遲連汗的力氣都沒有,自己喝藥確實有些為難。
而且蕭寒遲顯然也沒有手的打算,只默默地看著。
陸挽棠為難地看向涼風:“你來喂將軍喝藥?”
涼風連連擺手:“這可不行!屬下人一個,哪會喂藥?”
會也是不會,畢竟他家將軍眼刀已經快將他凌遲了。
顯然他但凡敢接那藥碗,明日他就要完。
蕭寒遲不做聲,繼續無辜地看著陸挽棠。
無奈,陸挽棠只能拿起勺子,“將軍,我喂你喝藥。”
蕭寒遲淡淡點頭:“有勞夫人。”
陸挽棠背後,涼風默默了把汗。
陸挽棠舀起一勺湯藥,先是吹了吹,才遞到蕭寒遲邊:“將軍,已經不燙了。”
蕭寒遲就著的手喝下。
炙熱的眼神始終瞧著。
哪裡像是吃藥的樣子,分明像是要吃。
陸挽棠頗不自在,好在藥的分量不多。
喂完最後一勺,陸挽棠慢慢起,“現在應該好些了吧?”
邊的溫度忽然下降,蕭寒遲失落點頭,“已經無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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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後續的治療我已經跟涼風說了,由他督促你,也好早日痊癒。”
陸挽棠說著收好針包,“我留在這裡不合規矩,若是沒有旁的事,我就先走了。”
蕭寒遲點頭,“正好我也要進宮面見陛下,目前細的事已經調查得差不多了,今晚應該就能回府了。”
陸挽棠低著頭,只覺得臉更燒了。
“好,我等你。”
說完,也不等蕭寒遲回話,快步離開。
這這這……
涼風一臉幽怨地目送著陸挽棠遠去。
好不容易來一趟,將軍怎麼也不留留夫人?
剛才喂藥的時候多溫馨啊,合該趁熱打鐵解決誤會才是啊!
真真是急死他了!
“你去把先前的口供也帶上,待我收拾一二,我們即刻宮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