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愧是遠東第一大城市,未來的時尚之都,哪怕在這樣的年代,也走在時尚最前沿。
換上了那件墨綠的子,裡面搭配了一件黑打底薄,下面穿了一雙黑子,再挑了一雙黑小皮鞋放到門口,就是黑長直的頭髮有些呆板,在一邊耳側挑了一縷扎了個細麻花,頓時俏皮了好多。
看著鏡子裡的,嗯,完!
陸母在廚房已經把切塊,骨頭剁開,其他蔬菜也都清洗乾淨了,全部放在了籃子裡,看到兒拿著鞋出來,抬眼去看,不睜大了眼睛。
這是兒?
“橙橙,給媽看看,哎呀,這麼穿多好看啊,多神。”
以前兒整天穿一白,倒不是說白不好看,現在好多人想穿白也不敢穿,不耐髒,可是天天穿白,總給人一種穿孝服的覺。
死了人才天天穿白呢,何況兒幽怨的樣子,氣神又不足,那就更讓人不舒服了。
沒想到今天居然轉換風格了,陸母不懂啥氣質變化,就知道兒這樣看著有神多了,臉上好像也沒那麼苦相了。
“對,小姑娘家家的就該這樣穿,你櫃子裡不是還有好幾件紅,下次換那個,更好看!”陸母樂呵呵的,提上籃子,“走,跟媽下去燒菜!”
母倆走出家門,經過兩戶人家就是樓梯口,科研樓不高,他們家住二樓,就這麼一層樓下去,就有好些人和陸母打招呼,有些已經做完菜準備端回去,有些和他們一樣正要去的。
陸西橙都不認識,原主估計也不,就只是對著人笑,大家還覺得新奇呢,這陸家的小姑娘每天一白低著頭飄來飄去,什麼時候還能對著他們笑啦?真難得!
還沒走到公用廚房,陸西橙就聞到了空氣裡傳來的各種飯菜的味道,紅燒、香煎帶魚、還有……吸著小鼻子努力嗅。
陸母看這樣忍不住笑出聲:“啦?等下做好了先給你吃一塊。”
“陸家姆媽,今天買啦,這麼大塊呢,儂運氣真好!”
陸母也沒遮掩,來這裡做菜,肯定會被人看見,住在這棟樓的條件都不差,大家也就聊幾句,不會怎麼樣。
“是啊,今天去得早,還有橙橙舅舅捎來的骨頭,等下給儂盛一碗湯喝。”陸母笑著回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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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敢好嘞,我買了兩大捆柴,儂隨便用啊。”這婦就住在陸家隔壁,男人是做機械研發的,家裡條件也不差。
“呦,儂囡囡今朝老漂亮額!”看到一邊的陸西橙,婦不稱讚了一句。
是好看,這樣穿亭亭玉立的,又漂亮又洋氣。
“是哇,小孩子瞎穿的。”陸母客氣了幾句,心裡卻很開心。
公用廚房在一個大開間裡,沒有門,裡面砌了十來個灶頭,每個灶頭上都有兩個大鐵鍋,這也是機械廠科研樓特有的福利了,其他家屬樓,鐵鍋都要自己買。
陸母徑直朝著一個灶頭走過去,這是他們家常用的,和其他三戶人家合用這一個。
一邊忙活,一邊和陸西橙講怎麼點火怎麼燒火,怎麼做菜等等。
以前總覺得兒還小,不用那麼著急教,這些不會就不會,大不了工作前幾年回家吃或者吃食堂。
誰知道人算不如天算,兒要被迫下鄉,只能趁著最後一點時間,能教多算多。
陸西橙在邊上聽著,其實會做菜的,廚藝還不錯,就是這個灶頭燒火不太會。
“媽,我幫你燒火,你來做菜。”無論去哪兒,這會兒沒有煤氣,土灶都要學的。
“好,你把媽的圍係上,別弄髒了服。”
陸母一個鍋煮湯,一個鍋燒菜,飯在樓上用煤爐子做。
紅燒合著土豆一塊燉,煮了半鍋,用的是柴,只要塞幾進去讓它們自己燒,看著火不滅就行了。
“素絹啊,老遠就聞到這味了,你咋又買了呢!”一個穿著灰服的人走過來,扯著嗓門說話,生怕別人聽不見的樣子。
人比陸母看著矮一些瘦一些,臉上的皺紋也多些,一雙眼盯著他們灶頭看。
“哦,招娣啊,你怎麼來了?”陸母臉上的笑沒有了,這個李招娣,家明明在旁邊普通家屬區,卻三天兩頭來他們這兒,樓裡的人沒幾個喜歡的。
“我是聽說你家西橙要下鄉了,我來看看!”
看看?有啥好看的,怕不是來看笑話吧!
陸母暗暗翻了個白眼。
李招娣和陸母來自同一個大隊,陸母初中畢業,李招娣上了掃盲班,後來兩個人都進了棉紡廠,陸母兩年後就是小組長,李招娣一直都是普通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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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個人都去機械廠相親,陸母和工程師的陸父結婚,李招娣卻只嫁給了普通的工人。
婚後,李招娣一連生了三個兒子,自覺比陸母高了一頭,最後才生了個兒,被當個丫鬟呼來喚去,只上了個小學就在家幹活了。
和陸母比較,雖然嫁得不如,工作不如,住的不如,但兒子生得多啊。就看不慣陸母生了兩個丫頭片子還當寶一樣寵著,再寵能怎麼樣,還不是要下鄉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