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合同攤開,耐心地教。“下次跟人籤合同,先把條款看完再籤,不要被金額迷了眼睛。你看這幾條,要是點文字手腳,你會賠得衩都不剩。還有這裡,付期很重要,你要是不能按時付,賠償的金額,你那公司恐怕就承擔不起。”
宋淺予似懂非懂地點頭,真誠發問:“那您在合同裡埋了什麼坑嗎?”
江域輕笑,“現在才問已經晚了。”
宋淺予把合同收好,手過去。“合作愉快。”
江域回握,“請我吃飯。”
宋淺予愣了一下,“應該的,我請您吃魚。”
知道一個吃魚的山莊,味道鮮,環境也很不錯。
以前宋志國帶去過。
江域聽完說的店名後,故意調侃:“那地方可不便宜,宋總不怕做賠本買賣?”
宋淺予知道他在開玩笑,再貴能有那合同上的生意貴?
“一頓飯我還是請得起的,不過那裡要提前預約,我得打個電話問問。”
坐在副駕駛打電話,問是否還有包間,那邊回覆說今天已預訂完。
掛完電話看向江域,“抱歉,下次我提前定位子。”
江域發車子,角帶著似有似無地笑意。“別等下次了,今天必須吃上。”
宋淺予不知道那地方是江域的地盤,還在心裡默默祈禱,待會一定要有位置,讓能請這位甲方爸爸吃一頓飯。
結果他們一到那,服務員見到江域一句話都沒問,直接把他帶到最頂上的包房。
宋淺予這才後知後覺,人家是大人,到哪都是刷臉的。
“能喝酒嗎?”江域問。
“能喝一點。”
宋淺予酒量還不錯,是被爺爺給練的。
爺爺總說太悶了,說不能只跳舞,得去外面社。還說社第一步,先學會喝酒。
江域抬手示意服務員送酒進來,“五十萬的酒,宋總不介意吧?”
宋淺予抬眸,“哈?”
太貴了吧。
“您想喝什麼就喝什麼。”
語氣雖然禮貌,但表明顯寫著疼。
江域想逗,“一千萬的也行?”
宋淺予言又止。
過分了吧。
“逗你的,我沒那麼壞。你以前幹什麼的,沒出來混過吧。"
宋淺予如實說:“我是舞蹈生,以前幾乎不跟外面的人打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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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域盯著清澈的雙眸,他很久沒見過這麼乾淨的人了。
乾淨的讓人不忍心欺負。
“你有男朋友嗎?”
這個問題可把宋淺予難住了。
不知道自己現在算不算單。
“我能不回答這個問題嗎?”
說完還舉杯一飲而盡,“就罰我一杯好了。”
這酒度數不低,江域怕喝醉,把酒給撤了。
“你喜歡吃魚頭還是魚尾?”
宋淺予說:“魚尾。”
江域調侃說:“咱倆很配,我喜歡吃魚頭。”
他將魚尾放到碗裡,“這家店我開的,你以後想來的時候直接來這間包房,報我名字就行。”
宋淺予驚了一瞬,請飯請到人家家裡去了,這也太巧了。
“您太客氣了,我現在很到這邊來。”
主要是現在吃不起了。
江域問:“你和謝寂洲,很?”
宋淺予搖頭,“不,見過幾面。”
說的是實話,不僅只見過幾面,還每次都被他欺負。
江域意味深長地說了句:“離他遠點。”
宋淺予點了點頭,不置可否。
倆人從莊園出來,江域提議要走一段路。
宋淺予欣然答應。
他們往山下走,司機開車慢慢跟在後面。
山上的空氣很新鮮,路兩邊蟲鳴聲陣陣。
宋淺予偏頭看了江域幾次,發現他和第一次見的時候判若兩人。
今天的他很紳士,很溫。應該是最好相的甲方爸爸了。
想找話題,卻不知道該和他說什麼。索什麼也沒說,跟著他步伐走。
江域問:“宋小姐,你現在最想幹什麼?”
宋淺予說:“管好我哥的公司。”
江域很是意外,“你哥人呢?”
宋淺予不敢告訴他實話,但也不想騙他。“他去了一個地方,要過段時間才能回來。”
江域沒有追問,若有所思地看著前方。“宋小姐,有困難隨時可以來找我。”
宋淺予總覺得他哪裡怪怪的,他們明明才認識,他為什麼會對這麼友好?
拍賣會那天他是因為要和謝寂洲作對,那現在又是因為什麼?
“江董,您之前不認識我吧?”
江域角上揚,笑裡居然帶著幾分寵溺。“我倒是想早點認識你。”
宋淺予耳廓發紅,埋著頭繼續走。
算了,沒必要這麼有防備心,這個世界還是好人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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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思忖著,突然瞥見左前方站著幾個人,正是昨晚在魯米公寓守著的那幾個。
迅速拉著江域往車子方向走,“江董,有壞人,快走。”
江域不明所以,任由拉著往前走。
倆人都上車後,宋淺予才警惕地看著車外。“抱歉,江董,連累您了。”
江域一臉淡定,毫不慌。“你得罪什麼人了?”
宋淺予不敢說爸的事,“一些仇人。”
慌的樣子不像是假的,江域連著看了窗外好幾次,沒看見什麼可疑之人。
“你介意我拍一張你的照片嗎?”
宋淺予不明白他要幹嘛。
“海城怕我的人不,你想不想我罩你?”
江域說完對著拍了一張照片,然後編輯朋友圈,釋出之前給遞給宋淺予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