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從未有人敢當著賀蘭堇的面說他漂亮。
就算是聽到這樣的話,也大多是諷刺和侮辱。
就像此刻,他也想從我的眼中找到諷刺的意味。
但不好意思,我的眼裡只有對大人的心。
賀蘭堇將我在了貴妃椅上。
修長的手指挑開我的襟。
他微微垂首,溫熱的呼吸灑在了我的耳畔。
上那抹雪鬆香氣,無孔不地往我的鼻息裡鑽。
「陛下真的喜歡我?」
我有些興地看著他,連連點頭。
他這是要給我投懷送抱了嗎?
不行不行有點太刺激了。
激。
激。
「陛下,要怎麼證明呢?」
他的手往我襟裡鑽。
這作明明弄得人心黃黃,可他的眼神卻如死水一樣平靜。
似乎一旦我有一丁點抗拒的意思,就能立刻拆穿我的謊言。
證明我剛才那番發言只是為了噁心他辱他。
但我的心砰砰跳得快死了。
賀蘭堇越靠越近。
近得我快能數清他的睫。
忽然,就有什麼東西不對勁了。
在我上的賀蘭堇也覺到了,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「你hellip;hellip;」
他想起,微微了一下。
結果不小心踩到了我的襬,重重地跌在了我上。
然後hellip;hellip;
額。
這就很不好意思了。
有點丟人。
我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了,捂著臉恨不得鑽地裡去。
我從手指瞥了一眼賀蘭堇。
倒是第一次在賀蘭堇臉上看見像被雷劈了一樣的表。
「那個hellip;hellip;」
「今晚亥時,到儀宮見我。」
撂下這句話,人就走了。
真是。
一點不管我的死活啊。
4
黃昏時,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。
我站在窗邊,看著遠錦衛拉著兩輛推車,往花園而去。
雖然蓋著草蓆,但我知道,那是我八皇弟和九皇弟的尸。
五年前。
八皇子和九皇子讓人了我的服,把我吊在了花園的一棵柳樹上。
我差一點被勒。
當時鬧了那麼大的靜,先帝知道,皇后也知道,這宮裡的人都知道。
只是沒人想理會罷了。
畢竟誰惹上我,誰就會惹上麻煩。
我的孃親本是波斯一位將軍的妹妹,因為貌,被先帝強擄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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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帝一生征戰無數,從無敗績,這才能讓衛國一統中原。
可就是那一仗。
他被那位波斯將軍傷了右臂,從此再也提不起刀劍。
那位波斯將軍被先帝殘忍殺害後,他將所有的怒氣都撒在了孃親的上。
被扔在冷宮不是最殘忍的。
而是有人欺辱我們母子時,那人都會被先帝暗地裡嘉獎,似乎只有看到我們生不如死,才能緩解他的恨意。
在這種默許和推波助瀾下,誰都可以來踩我們一腳。
皇后、妃嬪、皇子公主,甚至是侍衛、宮太監。
孃親在我八歲那年去世了。
被皇后折磨得一病痛,最後不治而死。
皇后當年幾乎和孃親同時懷孕,只差了不到一個月,但娘親生了皇子,卻生了公主。
先帝當時發了好大的火,便恨上了孃親。
真是。
多可笑的理由。
孃親死後,留了我一人在這世上。
我無數次想過去死,但無意間過池子裡的水,看見自己和孃親越來越像的臉,彷彿看到了希。
世事無常。
我了皇帝。
而他們了花泥。
我知道,賀蘭堇只是讓我當他的傀儡。
他讓我立後,一是籠絡朝臣,二是在等我生下皇子後就讓我變下一個「先帝」。
挾天子以令諸侯。
自然是尚在襁褓的嬰兒更好掌控。
就像他現在選擇我,是因為我是唯一一個無依無靠的皇子。
我沒有屬于自己的勢力,沒有可用之人,只有依附著他,才能坐穩這個皇位。
世人說,貌單出是死局。
但也有人說,置之死地才能後生。
在泥潭裡陷得太久,所以我比其他人更加貪心。
我要權力。
更要那個人。
5
夜裡,我穿了常服,一個人去了儀宮。
越往裡走,越聞到一氣。
地,有人的慘聲。
我順著聲音往裡走,看見了被綁在刑架上的皇后。
看樣子了不折磨,沒了以往的盛氣凌人,枯瘦得像尸。
「來了,陛下。
「快來見見您的老人吧。」
賀蘭堇慵懶地坐在了的椅上,用手撐著頭,似乎不太舒服的樣子。
我走到他的側,聞到他上一淡淡的酒氣。
白皙的臉頰上泛著淺的緋紅。
這算什麼?
貴妃醉酒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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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站在他後,手指輕輕搭上他的太。
結果他像了什麼刺激一樣,一把抓住了手腕。
「陛下的殺母仇人在這,還有心思和奴才搞這些?」
他上下掃視著我,勾了勾,「看來陛下對奴才真是用至深啊。」
話裡滿是嘲諷。
不過,我不在意。
林皇后忽然抬了抬眼,死死地盯著我,「嗚嗚」地發出聲音卻說不出一句話來。
「九千歲拔了的舌頭?」
「是啊,陛下還滿意嗎?」
「當然。」
我繞過來,直接坐在了他的上,「但現在還是名義上的太后。」
賀蘭堇冷笑一聲道:「明日,太后就會因病薨逝。」
聞言,架子上的人掙扎得更猛烈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