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然一路跟到了這裡保護三公子。
“雲神醫呢?”燼王立刻回頭,眼淚幾決堤,“快讓雲神醫來看看。”
“是!”竹影知道現在回侯府是來不及了,立刻派人支起了個帳篷。
雲神醫當時在被窩兒裡嗷嗷打呼睡覺呢,被燼王當“行李”一樣打包了過來。
現在還瞌睡連天的。
可當他看清昭昭的傷勢後,卻是徹底清醒了過來。
“怎會傷的這麼重?”
“快放下來讓我看看。”
雲神醫立刻上前去檢查著傷勢,在場的人都是男子,只好帶進了帳篷裡。
得到燼王許可後,他剪開後背的裳,看到了目驚心的傷口——
一道壑般傷口用力刻進皮裡,因為長時間營養不良而呈蠟黃。
最重要的是——
雲神醫看到了周邊麻麻的舊傷。
那些傷口看上去都是人為的,像是被皮鞭打,又像是被戒尺用力打爛形難看的疤痕,又像是……
雲神醫倒吸一口涼氣,立刻拿出醫療箱。
對于這傷口,先清洗,再合。
認真理過後,他這才離開了帳篷,將這一切都如實稟告。
“王爺,三公子……郡主已無命之憂,只是回府之後一定要重視起來,好好養護了。”
“雖然不太方便,但云某希你們親自進去看看郡主背後的傷。”
“就一眼。”
說完這句話,雲神醫似是心頭沉悶的難,罕見的找人討了一瓶酒喝。
聞言,鶴雲煙與燼王面面相覷,終究還是進了帳篷。
只一眼——
父子倆都紅了眼眶。
他們看到了什麼?
這麼小的姑娘,後背分明還沒有他們兩隻手臂寬,竟已有著麻麻幾乎裝不下的舊傷。
這些傷有些看上去像是一月前的,有的像是半年前的,還有一些……陳舊的已經不再凹凸,若是與正常形了鮮明的對比。
這孩子得是多久就開始捱打了啊!
鶴雲煙視線模糊的幾乎看不清,可他還是掉了眼淚,用心的記住了那些疤。
其中讓他最印象深刻,是心臟對應的背後一塊箭傷——
“聽說,昭昭離開侯府前幾日剛為平南侯擋了一箭,原來就是這裡……”
“侯府怎麼捨得為了一個來歷不明的義趕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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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麼忍心呢……”
燼王心疼的渾發抖,昭昭這些年該是吃了多苦?
怎麼,從來都不說。
他的眼線並未潛侯府,而是在附近盯梢,只有出了大事才會察覺到並前來稟告。
若是早知道這些,他就應該在蓬萊島就直接強行拐走這閨。
就在此時——
“咳、咳咳……”昭昭嗓子幹的厲害,用力咳嗽著。
淚眼汪汪的,在意識朦朧之際終于卸下了全部的擔憂與規矩,嗓音裡滿是委屈。
“水…………喝水……”
聽到聲音,父子二人都激地過去,“昭昭醒了?”
第17章 糾結
鶴雲煙的右上還有傷,這一激轉便閃到了腳,但他也顧不上疼,馬上連滾帶爬的離開帳篷,“水呢?馬上給小爺找水來,我的妹妹口了,快去啊!”
下人們頓時手忙腳的照做了。
村民們也齊刷刷反應過來。
最後不有水,還有剛燉好的母湯與山林裡摘的野果。
昭昭攥著野果,吃相很乖巧,臉頰被塞得圓滾滾的,像小鬆鼠。
吧唧吧唧……
鶴雲煙站在一旁候著,眉宇之間滿是擔憂,“昭昭,還口嗎?肚子不?我馬上去……”
“不要。”昭昭翻了個,背對著鶴雲煙,“我沒有哥哥的。”
鶴雲煙現在是真的會到了什麼追妹火葬場。
他屁顛屁顛走到床的另一邊,“昭昭別生氣了,三哥哥真的知錯了。”
“你可以原諒三哥哥嗎?”
昭昭心累,昭昭再翻。
鶴雲煙不嫌累,鶴雲煙再不辭辛勞的轉了一邊。
“昭昭,拜託拜託……”
他是第一次哄小孩,真快沒招了。
“……嗯。”昭昭這才從被窩裡探出了小腦袋。
“那三哥哥以後會帶昭昭去玩嗎?上元節、乞巧節、中秋節……這些,昭昭一次都沒去玩過。”
“若是你以後帶昭昭去玩,那,我就勉為其難的認下你啦~”
說完,粲然一笑。
可不知為什麼,鶴雲煙的心頭卻更難了。
他就知道,昭昭在侯府果然過得不好。
好歹也是侯府嫡,這些尋常兒家都能參加的活,卻是一次都沒有出去遊玩過。
“好……”
鶴雲煙深吸一口氣,努力綻出一個溫的笑容,視線卻越來越模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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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以後,不管什麼節日,三哥哥都陪著昭昭過!”
“永遠不讓昭昭羨慕別人家的妹妹。”
晶瑩淚珠從眼角墜下,卻像是墜在了的心湖之中,起圈圈漣漪。
此次清風山的山洪事件震驚了全京城。
畢竟山洪災害常見,卻不曾見過有村莊能遇到災害無一人傷亡的,這樣近似未卜先知的撤離行,讓京城中所有人都津津樂道。
當然,幾乎沒有多知道的人。
這件事,也很快傳到了皇帝的耳朵裡。
封國皇宮,書房。
“山洪崩塌,但清風山腳下的紅巖村卻無人傷亡?”
“村民們當天夜裡就都提前跑了?”
“隔天,還有人將賑災糧送了過來?”
“喲,這倒是個新鮮事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