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失手殺了我的丈夫。
我沒有報警，而是連夜理現場。
卻在第二天上班的路上，收到他的微信：「老婆，幫我請個假。」
螢幕頂端正顯示著：【對方正在輸hellip;hellip;】
1
怎麼可能？！
我驚得差點把手機甩出去。
在我以為只是我的錯覺的時候，手機螢幕又是一亮，一條訊息彈了出來。
【看到了嗎？】
【怎麼不回訊息？】
用詞，語氣，甚至連標點符號的習慣，都和他平時一模一樣。
幻覺！
一定是神過度張產生的幻覺！
我殺了人，巨大的負罪讓我產生了臆想！
我安自己，閉上眼，深呼吸，然後，睜開眼。
微信聊天介面的聊天記錄，依舊清晰地顯示在那裡。
難道他沒死？
不可能！我檢查過！
就算他真的沒死，發生了這種事怎麼可能還能若無其事地給我發訊息？
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，撥回去？
對，回撥過去！聽聽到底對面到底是誰！
沒想到電話居然接通了mdash;mdash;
是程澈的聲音，帶著剛睡醒時特有的沙啞，含糊不清，「喂？怎麼了？微信上說就好了嘛，怎麼還特地打個電話？」
我的嚨像被水泥堵住，一個音都發不出來。
冷汗瞬間溼了後背。
「聽見沒？記得幫我跟老劉請個假！」他打了個哈欠，語氣自然無比，「媽的，昨晚好像喝斷片了，頭疼得要死！今天實在爬不起來了。」
每一個字，每一個語調，都是程澈本人無疑！
可是hellip;hellip;這怎麼可能？！
我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，心臟狂跳。
「你hellip;hellip;」我艱難地出一點聲音，「hellip;hellip;你是誰？」
「什麼誰？老婆你沒事吧？沒睡醒還是怎麼的？趕的，給我請個假，我再睡會兒hellip;hellip;」
電話被結束通話了。
忙音嘟嘟地響著。
我僵在原地，這不是幻覺。
怎麼回事？
這到底是怎麼回事！
2
一個瘋狂的念頭突然不控制地鑽進我的腦海：難道是hellip;hellip;鬼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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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狠狠掐了自己一把，趕把這個不切實際的念頭掐斷。
不，方梨，你是過高等教育的，你相信科學。
也許是技手段？
我逐漸冷靜，開始分析。
微信是可以其他裝置登，所以很有可能是其他人登了他的威脅你給我發的訊息。
手機也許可以過特殊方式轉接，那一模一樣的聲音，也許是ai合的，畢竟現在技已經很發達了。
那麼如果是這樣的話，那，對方為什麼要發這個微信給我？用這樣的技接我的電話呢？在這樣特殊的時間。
難道？
程澈的死已經被人知道了？
不可能！昨晚就我們倆。
出事後，我沒跟任何人說過。程澈就更不可能了。
我腦子裡已經一鍋粥了。
渾渾噩噩地來到公司，坐在悉的工位上，我試圖用工作轉移注意力，可我本無法集中神。
一份簡單的報表，我做了刪，刪了做，錯百出。
眼神總是不由自主地瞟向放在桌上的手機，生怕錯過什麼，又恐懼收到什麼。
就在這時，我的電腦屏幕突然彈出一張放大的臉。
是程澈！
「啊！」我控制不住地驚了一聲，猛地向後一退，手翻了桌上的水杯。
水灑了一桌子，檔案瞬間被浸溼。
旁邊的同事也被嚇了一跳，連忙來幫忙。
「方梨，你沒事吧？」
「你臉很不好欸！」
「你今天一直好像不太對勁！發生什麼了嗎？」
「沒事沒事，我昨晚沒睡好，剛才有點走神了。」我抱歉地衝他們一笑，手忙腳的紙巾拭桌面來掩飾自己的慌張。
等他們都回去了，我才重新把視線轉回螢幕。
手指抖地移鼠，這才發現是自己心神不寧，不小心點開了桌面那個標記為「工作資料」的藏資料夾。
那裡存著一些我私下收集的，關于程澈的一些東西。
剛才大概是不小心，誤了他的照片。
虛驚一場。
不，不是虛驚。
其實是我的神經已經繃到了極致。
任何一點風吹草都足以讓我崩潰。
我逃也似的起，想去茶水間衝杯咖啡定定神。
結果剛走到門口，就聽到裡面傳來低低的說話聲，那語調、那聲線mdash;mdash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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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明是程澈的聲音！
3
我腳步猛地頓住，站在門口仔細聽了一下，聲音非常清晰，好像在說，拜託你了什麼的。
他在這裡？
他真的沒死？
我猛地推開門！
茶水間裡只有一個人mdash;mdash;我的閨，江澄澄。
正背對著我，聽到靜，嚇了一跳，轉過來。
「哎呀，梨子，是你啊！你嚇死我了！」拍著口，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。「怎麼了？你的臉怎麼白得像紙一樣？」
「澄澄。」我聽到自己的聲音乾得厲害，「你剛才hellip;hellip;在聽誰的語音？」
江澄澄一副「哎呀被發現了」的表，「是程哥啊，他昨晚給我發的訊息來著，但我睡得早，剛剛才開啟聽，結果正好給你撞上了。」
「他啊，問我過幾天你們結婚紀念日，給你買什麼禮比較好。」
「嘖嘖，可真是有心，還會搞驚喜這一套呢！」
果然是他。
我緩緩地吐出一口氣，一早上的驚慌稍緩。
「他什麼時候給你發的訊息啊？！」
「就昨晚啊，大概，快十二點了吧？我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