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拿出手機,劃拉著螢幕,「喏,你看。」
螢幕上的聊天記錄,是在十二點半。
我剛鬆下來的神經又立馬繃。
不可能!
那個時候,程澈已經躺在冰櫃裡了。
江澄澄還在那邊叮囑,「千萬別說我告訴你了,不然程哥可饒不了我!」
我哪裡還聽得進這些。
滿腦子都是,「死人為什麼可以發微信?」
「他不會真的沒死吧?」
我再也沒法待再在公司呆下去了。
我必須立刻回去確認!
「澄澄,我忽然想起來,有份重要文件忘家裡了,我回去拿一下,你幫我請一下假!」
我抓起包,不顧在後的呼喚,衝出了公司。
一路狂飆。
打開門,直奔廚房,猛地拉開冰櫃門,開表層的凍魚凍,手指抖地控那冰冷的尸mdash;mdash;
的,冷的。
還在裡面。
我一,幾乎癱坐在地上,大口著氣。
忽然「咔嚓!」一聲,劃破了屋的死寂。
是企圖開鎖,但沒有功的聲音。
我驚得直接從地板上彈跳起來,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。
4
又是一聲「叮咚」的門鈴聲。
我屏住呼吸,躡手躡腳地挪到門後,過貓眼往外看。
是一個穿著藍外賣制服,戴著頭盔的男人,手裡提著一個袋子。
「您好,您的外賣。」他的聲音過門傳來。
外賣?我本沒點什麼外賣!
「您的外賣!」他又喊了一聲,有些不耐煩。
「你送錯了,我沒有點外賣。」我隔著門回應道。
「地址沒錯啊,景園1幢1603。」外賣員核對了一下資訊,語氣肯定,「是一位程先生點的。」
「我說了,我沒有點!你立刻離開!」我的聲音忍不住拔高。
門外沉默了幾秒,似乎是被我的強態度弄懵了。
隨後,我聽到輕罵了一聲和東西丟在地上的聲音,然後是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我死死在門上,過貓眼確認他確實走進了電梯,樓層數字開始下降,這才像虛一樣坐在地,後背已被冷汗徹底浸溼。
幾分鐘後,將門開啟一條細,警惕地向外去。
走廊空無一人。
只有門口的地上,放著一個印著知名蛋糕店Logo的紙袋。
我猶豫了很久。
理智告訴我應該立刻把丟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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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一種更強的,近乎自的好奇心驅使著我mdash;mdash;「他」想做什麼?「他」到底想用什麼方式來折磨我?
最終,我還是戴上了廚房用的隔熱手套,小心翼翼地將那個紙袋提了進來。
開啟盒子,裡面是一塊緻的黑森林蛋糕。
正是我最喜歡的那家店、我最鍾的口味。
一張外賣單在盒蓋上。
黑森林蛋糕(6寸)
程先生
顧客號碼:手機尾號5077
【備註:老婆我早上態度不好,你別生氣。】
我盯著那塊蛋糕,覺周圍好像有雙眼睛在無時無刻地盯著我,的汗都立了起來。
是程澈的手機尾號無疑。
平時只要我生氣,他就會買這家店的這款蛋糕哄我。
而這,只有我們倆知道。
最重要的是,外賣單上的下單時間,正好是我從公司出來沒多久。
點外賣的人甚至算好了送外賣和我到家的時間差。
越想越覺得害怕。
我實在不能再一個人待著了。
我會瘋掉的。
5
快速地撥通了江澄澄的電話。
電話幾乎是被秒接的。
「梨子?你好點了嗎?到家了嗎?」充滿了急切和關心的聲音幾乎讓我哭出來。
「澄澄hellip;hellip;我hellip;hellip;我好像hellip;hellip;遇到怪事了hellip;hellip;」
「怎麼了寶貝兒?慢慢說,別哭別哭。」
我語無倫次地將我的遭遇顛三倒四地說了出來mdash;mdash;程澈意外死了,接著就出現了詭異的微信訊息,那通真實的電話,還有準時的外賣。
聽我說完,江澄澄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沒有追問程澈的死,反而站在我這邊,幫我分析:「梨子,你說hellip;hellip;會不會是惡作劇?我聽說現在有些高科技手段,可以模仿人的聲音,甚至遠端控制手機hellip;hellip;」
「這樣,梨子,你別怕。我馬上請假過去陪你。你現在在哪?回家了嗎?」
「沒有hellip;hellip;我出來了hellip;hellip;」
「那你先別回家!」江澄澄立刻說,語氣急促,「找個地方坐一下,等我!我馬上到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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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果斷和關切像一劑強心針,稍稍安了我幾乎崩潰的神經。
掛了電話,我依言沒有回家,在小區對面的咖啡店找了個位置坐下。
江澄澄來得很快。沒多久,就風風火火地衝進了咖啡店,一眼就找到了蜷在角落的我。
一坐下就握住我冰冷的手。
「別怕別怕,我來了。」眉頭鎖,「看你這樣子,肯定一晚上沒睡好。跟我說實話,你和程澈hellip;hellip;昨晚到底吵得多兇?那個lsquo;意外rsquo;hellip;hellip;到底怎麼回事?」
在的再三追問下,我吞吞吐吐地,補充了更多「意外」的細節,強調他是自己摔倒磕到了腦袋。
江澄澄聽得臉發白,攥著我的手。
「如果hellip;hellip;我是說如果!」低了聲音,神兮兮地說:「梨子,你說hellip;hellip;有沒有可能不是hellip;hellip;」
我一愣:「什麼?」
江澄澄聲音更低了,「會不會是不乾淨的東西纏上你了?」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我的表,「不然怎麼解釋只有他知道的蛋糕?」
我本該覺得荒謬,但結合這詭異的經歷,再加上江澄澄那煞有介事的表,一寒意不控制地從腳底直衝頭頂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