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道hellip;hellip;真的是?
「別瞎說!」我猛地搖頭,試圖驅散這個可怕的念頭,但聲音卻虛得厲害。
「不管怎麼樣,先回家看看再說!」江澄澄拉起我,「我陪著你,別怕。不管怎麼樣,也得想辦法解決!」
6
有了江澄澄的陪伴,我繃的神經終于放鬆了一些。
「你真不準備報警?」
剛到家,在沙發上坐下,江澄澄表嚴肅。
「而且,尸你想好怎麼理了嗎?這件事,遲早會被發現的呀!」
「我不知道hellip;hellip;我很混hellip;hellip;我不知道hellip;hellip;」我有些語無倫次,餘不自覺地往冰櫃瞥。
昨天倉促之中,只來得及把他的尸藏在冰櫃裡。
「好了好了,不說這個了。」
之後一直陪著我聊天,刻意避開程澈的話題。
後來,我實在撐不住極度的疲憊,在的再三保證會守著我的況下,昏昏沉沉地在沙發上睡著了。
不知睡了多久,我被一聲細微的、像是冰櫃門被開啟的聲音驚醒。
「咔噠。」
我的心臟猛地一。
客廳裡只開了一盞小夜燈,線昏暗。
江澄澄在我旁邊的單人沙發上,似乎睡了。
我屏住呼吸,赤著腳,像貓一樣悄無聲息地挪向廚房。
廚房的燈關著,只有冰櫃部的出來。
一個背影正站在冰櫃前,微微俯,似乎剛從裡面拿出了什麼東西。
那高,那肩寬,那略顯慵懶的站姿mdash;mdash;
像極了程澈!
我渾的瞬間衝上頭頂,猛地衝了過去,嘶聲喊道:「誰?!」
那人影似乎頓了一下,隨即像一抹青煙,倏地融了廚房另一側的影裡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冰櫃門還開著,冰冷的空氣中,殘留著一程澈常用的古龍水的味道。
而冰櫃旁邊的料理臺上,放著一瓶剛剛被取出來的、瓶還凝結著冰冷水珠的礦泉水。
7
我站在原地,頭皮發麻。
不是幻覺!
那個背影絕對不是幻覺!
有人進來了,就在我的家裡,堂而皇之地開啟冰櫃,拿了一瓶水,然後又在我眼前消失!
是程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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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對,我明明親手hellip;hellip;
是有人假扮?
是白天給我發訊息的人?
可那個背影、那殘留的古龍水味,真的實在太像了!
我沒法再冷靜思考下去了,我把睡的江澄澄搖醒。
聽到我的描述,尤其是說到人忽然就不見了的時候,江澄澄也有些嚇得不輕,抓我的手腕,「梨子,明天一早!我們馬上就去找個大師看看!」
8
大師是江澄澄找的,據說靈驗無比,能通鬼神。
他眯著眼,著手指,掐算了幾番道,「有點難辦啊,你應有至親之人亡故不久,怨氣難散,才有邪崇作祟。」
「怨氣最深,應在房間東南角。」他的手指向冰櫃的位置。
我的心一,那裡藏著程澈的尸。
「大師,那該怎麼辦?您一定要救救我朋友!」江澄澄看起來比我還張些。
「需做一場法事,安亡靈,化解怨氣。只是,其中最關鍵的是需要亡者時常佩戴之hellip;hellip;」
時常佩戴之?
我還沒反應過來,「手錶!「江澄澄已經口而出了。
「程哥不是有塊手錶嗎?我看他每天都戴在手上。」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那塊表,昨天我從程澈手上摘下來就順手放在口袋裡了。
「對!手錶!」
我被江澄澄拽著往書房走,「他會不會放在書房屜裡或者什麼保險櫃裡?我們現在就去找找!」
那塊表就在邊,但我鬼使神差地沒有說出來。
果然在書房的屜裡,找到了幾塊腕錶。
程澈喜歡表,除了日常佩戴以外,還有幾塊作收藏。
「找到了!大師!您看這個可以嗎?」
大師將手錶盡數放隨的布袋中,「既然是日常佩戴,自然是最好的。」
「法事還有諸多事宜需要準備,明日晚間,貧道再來作法。」
江澄澄將大師送了出去,並回頭叮囑我,「我回去帶幾件換洗服,遲點就來陪你。」
我點點頭。
在確認他們真的都離開了之後,我從口袋裡,拿出了那支手錶。
9
直覺告訴我,有些不對勁。
金屬錶帶有些磨損,是程澈長期佩戴留下的痕跡,我仔細的用手指去錶殼邊緣。
忽然,到了一凸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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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用力地按下去。
「咔。」
一聲極輕微的響,錶殼背蓋竟然彈開了一條細。
我小心翼翼地掀開背蓋。裡面竟然放著一張手機SIM卡。
我的呼吸瞬間屏住了,起那張SIM卡,心臟狂跳。它被藏得如此蔽,絕不可能是什麼無關要的東西。
我找出一部很多年沒用過的舊手機,抖著將SIM卡,開機。
訊號格緩慢亮起。
我深吸一口氣,點開通訊記錄。
裡面的記錄寥寥無幾,最近的一條已接來電,記錄時間赫然顯示mdash;mdash;前天下午!
就在我和張昊發生致命爭吵的幾小時前!
而那個號碼。
我反覆比對了我手機通訊裡的號碼。
是,
江澄澄。
10
這個資訊如同驚雷,炸得我有點懵。
我努力平復心,又點開了簡訊收件箱,空空如也。發件箱裡,也只有幾條發送給同一個陌生號碼的,語焉不詳的短句:
「不能再等了。」
「計劃開始。」
傳送時間,就在前兩天。
我跑去開啟冰櫃的門,這回仔細檢查了尸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