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裡哪裡還有什麼「尸」,本就是一個人形模罷了。
之前我因為害怕,從來沒有仔細檢查過,所以一直沒有發現。
我將所有的資訊串聯了一遍。
首先,這是一個計劃,由程澈開頭的計劃。
由他的「死」引出亡靈作祟,而江澄澄負責盯梢和完善「靈異事件」。
他知道自我父母車禍雙雙意外死亡後,我的神狀態一直不是很好,有時會出現幻覺。也許他就是抓住了這個機會,和江澄澄自導自演了一齣好戲。
目的就是徹底瘋我,然後拿走父母給我留下的鉅額產。
那麼,那個陌生號碼呢?
又是誰?
他的作用是什麼?
可我還來不及再細想,江澄澄回來了。
11
我沒有馬上撕破臉,只是藉口人不舒服去臥室休息。
江澄澄果然沒有疑心,反而心地替我關上臥室的門。
在關上門後,我開啟了手機上的監控APP。
監控是父母去世後裝的,那時候我整日心神不寧,時常看到一些「異象」,于是我從網上下單了一些微型攝像頭,裝在房子的各個角落。
這件事,連程澈都不知道。
沒想到,現在反而是派上用場了。
畫面清晰傳輸過來。
江澄澄關了臥室門後,去包裡掏出一份檔案樣式的東西。又作迅速地進了書房,將東西放進了書房的屜裡。
隨後,掏出手機,不知給誰發了一條簡訊。
做完這一切之後,警惕地來到臥室門口,著耳朵聽了一會兒,確認我沒有靜,這才像完了一件大事一樣,鬆了口氣,臉上出一個一切盡在掌握的笑容。
晚上,我趁睡後,去書房拿出了那份文件。
那是一份程澈的高額保單,而投保人和益人,都是我的名字。
我深吸一口氣,覺得事已經不只是讓我神崩潰那麼簡單了。
我立刻將監控視頻文件匯電腦,找到江澄澄發消息的那一段,將畫面不斷放大、再放大。
畫面還是有些模糊,我再用特殊將截下來的圖片進行分析。
終于mdash;mdash;
【東西放好了,計劃開始。】
而收件人,和程澈手機裡的陌生號碼,是同一個人。
12
果然還有另一個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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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另一個人會是誰呢?
那個「大師」?
不對,那顯然只是一個招搖撞騙收了江澄澄好的幌子,只是為了幫拿走程澈的手錶。
那會是誰呢?
程澈和江澄澄都給他發計劃開始的訊息,說明這個人在這一環,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。
那如果我hellip;hellip;
抱著試一試的心態,我用很久以前購買的一個虛擬號碼給那個號碼傳送一條簡訊。
【睡著了,下一步?】
簡訊傳送功。
我死死盯著螢幕,等待著。
這是一場賭博,賭對方會把我誤認為是他的同夥。
幾分鐘過去了,毫無迴音。
就在我幾乎要放棄的時候mdash;mdash;
嗡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一條新簡訊!來自那個號碼!
我猛地點開。
容卻讓我瞬間墜冰窟!
「你是誰?」
只有三個字,外加一個問號。
他識破了!
線索似乎又斷了。
不!等等!
我盯著那條簡訊,一個更瘋狂的想法冒了出來。
既然偽裝同夥失敗,那不如hellip;hellip;直接攤牌?
用他們最意想不到的方式,打草驚蛇,看看會驚出什麼蛇!
我深吸一口氣,不再試圖偽裝,直接用虛擬號碼回了過去:「我是方梨。程澈的妻子。你是誰?」
13
這一次,回覆來得快得驚人!
幾乎是在簡訊傳送功的下一秒,我的手機就瘋狂地震起來mdash;mdash;是來電!還是那個號碼!
他直接打過來了!
我看著螢幕上跳的數字,心臟狂跳。接?還是不接?
接!必須接!已經沒有退路了!
我猛地劃開接聽鍵,卻沒有立刻說話,同樣保持著沉默,將手機在耳邊。
聽筒裡,傳來重而抑的呼吸聲。對方顯然也沒料到我會這樣直接聯絡他,緒似乎有些失控。
「方梨?!你怎麼會知道這個號碼?!」
但沉默了五六秒後,對面似乎是立刻反應過來了,一個帶著狠厲緒的男聲,從聽筒那頭傳了過來:「我知道冰櫃的!」
雖然我已經知道了程澈是假死,但那一瞬間,我還是控制不住地下意識就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那頭卻沒準備放過我,繼續加碼,【不想敗名裂,就把你名下所有能用的資金,分三批,轉到以下賬戶hellip;hellip;別耍花樣,我盯著你呢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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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面附帶著一個境外銀行的匿名賬戶資訊。
這不是恐嚇,這是勒索!
這個同夥,終于圖窮匕見了。
但顯然這並不是他們原有的計劃。
我大腦飛速運轉,回想著剛才短暫的通話,那個聲音hellip;hellip;
一個名字瞬間擊中了我mdash;mdash;程瀾!
程澈那個幾乎沒什麼來往的遠房表弟。
我記得他。
幾年前家族聚會時見過一次,沉默寡言,眼神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兇狠。
程澈當時隨口提過一句,說這小子腦子活絡,可惜走了歪路,搞什麼黑客技騙錢,進去蹲了幾年,剛放出來不久。
原來是他。
原來是這樣。
一切都串聯起來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