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程澈找來的技支援,是「亡靈」的執行者。
現在,他跳出了劇本,開始直接勒索了。
我沒有立刻回覆。
拖延,本就是一種施加力和試探的方式。
果然,不到十分鐘,他又發來資訊,【別想耍花樣!我知道你在看!轉賬!不然,下一秒全市警察都會收到你家冰櫃的彩照片!】
14
我深吸一口氣,知道不能再刺激他。
這個亡命之徒,被「控制不住」的貪慾驅,什麼都做得出來。
我回覆:【錢可以給你。但我要知道真相。】
【你應該是知道的,我有錢。】
對方沉默了片刻,似乎是在權衡。
但我知道巨大的利益面前,他們的這種合作顯得不堪一擊。
他終于回覆了,把大致的事簡單復述了一遍。
和我預想的無差,程澈假死後,再由江澄澄和程瀾聯手徹底將我瘋,套取我的財產。
【程澈答應事之後,分我三。】
我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三!程澈可真大方,用我的錢,來收買別人害我!
【那他現在人呢?】我追問。
【從他假死後,我再沒聯絡上他!江澄澄把他藏起來了!】程瀾的字裡行間充滿了怨憤。
我的心跳開始加速。
一個模糊卻可怕的猜想在我腦中逐漸型。
【你覺得hellip;hellip;程澈現在還活著嗎?江澄澄會不會hellip;hellip;】
資訊發過去後,那邊陷了長久的沉默。
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再回覆。
終于,手機螢幕再次亮起。
程瀾的回覆只有一行字,卻像一顆炸彈,在我眼前炸開:
【我覺得,他很有可能真的死了。】
15
手機螢幕上的那行字,帶著程瀾驚疑不定的恐懼。
江澄澄,殺了程澈?
這個推測足夠合理,程瀾會和我說這些,除了金錢的外,最主要還是怕了這個人的心狠手辣。
畢竟之前的計劃只是讓我瘋,而的計劃卻真的會死人。
如果真是這樣,那我之前的「殺」和理「尸」,正好了完的嫁。
只需要趁我不備,將程澈真正的尸藏進去。
有那份高額的保單的存在,我就是板上釘釘的兇手。
而,不僅可以逍遙法外,還能一人獨吞我的財產!
Advertisement
好一招螳螂捕蟬,黃雀在後!
16
只他們都在算計,都以為自己是執棋的人。
可惜,他們從一開始,就搞錯了一件事。
我本就沒有殺。
那天晚上,我和程澈爭吵中推了他一把,他的後腦勺撞在茶几上,流了不是真的。
但我探他鼻息的時候,我知道,他只是暫時閉氣了。
我是把他放進了冰櫃。
但我也因為要「理」現場,中途去便利店買了清潔工。
我甚至在樓下逛了幾圈,故意給足了他們調包的時間。
而他們所有的行,都被記錄在攝像頭裡。
既然已經知道作的人是程瀾,那接下來的事反而簡單了。
我把那晚錄下的監控容發給了他。
我幾乎能想象到程瀾在看到這個顛覆視頻時臉上那彩紛呈的表。
【你hellip;hellip;你早就知道?】
【知道一些,不全知道。我知道他們不正當,我知道程澈覬覦我父母留下的巨額財產,我知道他們最近謀頻繁。我只是將計就計,看看他們究竟要做什麼。】
【我想江澄澄的計劃應該是解決掉程澈,然後用那張保單和尸把一切嫁禍給我,獨吞所有吧?】
手機那頭的人很久沒有回覆,我想,我應該是說中了。
我知道,必須再給他加一把火,把他拉到我這邊。
【這就是關鍵所在了,程瀾。現在,你有兩個選擇。】
【第一,繼續跟著,背上一條人命去坐牢。】
【第二,想活命,想拿錢,就按我說的做。告訴我,江澄澄最可能把程澈藏在哪了?或者hellip;hellip;】
我丟擲餌,【或者hellip;hellip;他的尸,在哪?】
17
那邊一直顯示的正在輸中。
我想他應該是正在經歷一場天人戰。
但傻子都知道,選江澄澄,是不會有好結果的。
【安瀾小區,4棟1104】
終于,一個地址發了過來。
【那是程澈早年拿你的錢買下的投資房,幾乎沒人知道。最後一次聯絡,提過一句在那邊理「麻煩」。】
【你現在過去,在附近盯著,有任何靜立刻告訴我。記住,這是你唯一將功贖罪的機會,還有事後,我答應你的hellip;hellip;】
Advertisement
我沒有毫懷疑他提供的這個地址的真實。
因為這個地址,我是知道的。
程澈早些年買的房子,不過為了瞞天過海,房產證上並不是他的名字,是用江澄澄的名義買的。
他大概自以為做的天無,但還是被我覺察了。
但那時候,我還不想撕破臉,所以一直假裝不知。
這些天忙于演戲和應付,一時忘了那個地方。
18
我報了警,將事的來龍去脈和警察說清楚,又提供了那個地址,告訴他們程澈很有可能在那裡,不管是死的還是活的。
然後,我帶上所有證據,開車前往安瀾小區。
我沒有直接上去,而是在馬路對面的車裡靜靜等待。
程瀾發來資訊,確認1104亮著燈,約能看到有人影晃。
很快,兩輛沒有鳴笛的警車悄無聲息地駛小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