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繩子解開的瞬間,我一往前栽,被秦嶼一把摟住。
我揪住他領,聲音發抖,「理我的人不就是你嗎,裝什麼好人?」
秦嶼僵住了,「什麼?」
「酒店那天,你說理乾淨。」
秦嶼嘆了口氣,「這夥人跟你爸有商業糾紛,他們綁你是為了威脅你爸,但……」
他言又止。
我知道他想說我爸放棄我了。
因為我了解我爸,但凡牽扯利益的事,他會權衡利弊,而我比其他的利益,不重要。
但知道了想要理我的不是秦嶼,我忽然崩潰了。
「王八蛋,嚇死我了!」我一拳砸在他肩上,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秦嶼任由我打,抱我的手臂卻越收越。
這個時候彈幕忽然出現了:
【季燃怎麼傷了?】
【不知道啊,我去看男主攻約會了。】
【說來奇怪,不知道為什麼,男主攻竟然換了地方,男主他爸撲空了,在另一個地方找到男主,男主攻已經回國了,而男主剛好參加了一個辯論賽,還得了冠軍,男主他爸以為被蘇偉給騙了,直接找人把蘇偉給打了一頓。】
【我也看了,蘇偉活該。】
【言歸正傳,季燃怎麼被綁架的?】
【不知道啊,我一來他就這樣了。】
這些彈幕跟便和拉肚子一樣,該來的時候不來,不該來的時候偏來。
不過還好,林柯他們躲過了一劫。
09
等我哭夠了,秦嶼輕輕了我後腦勺那道傷口,「疼不疼?」
四目相對,我突然發現,他右眼尾有顆很淡的痣。
而他的眼神很溫。
「疼。」我小聲說。
其實早就麻木了,現在一點都不疼。
但很久沒人問我疼不疼了。
我媽走後,我爸只會說男子漢別矯;打球傷,我爸說我活該;還有很多很多,我都記不清了。但我不敢再喊疼了,因為沒人在乎。
可現在他問我疼不疼,我忽然想矯一下。
秦嶼忽然低頭,額頭抵住我的,「對不起,是我來晚了,再早一點,你就不會傷了。」
我聞到他上淡淡的薄荷味,後知後覺地意識到,我們離得太近了。
彈幕:
【親一個!】
【親一個!】
【親一個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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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只要你們親一個,我把自己殺了給你們助興。】
我往後了,「你幹嘛?」
「哄你。」他說得理所當然,「不是疼嗎?」
我心臟猛地一跳。
。
做完筆錄,秦嶼不知道在跟綁我的那幾個人說什麼,表兇狠。
回頭看我時,角卻又帶著淺淺笑意。
我突然想起我媽去世後我養過一隻流浪貓,它總是弓著背哈我爸,面對我時,卻又用很小的喵喵聲,還天天跟我撒,我總說是媽媽變的。
可後來他被我爸丟了,我怎麼找都找不到,了高價尋貓啟事也沒用。
「走了。」秦嶼轉向我手,「送你回家。」
我盯著他的手看了許久,隨後牽了上去。
回家的路上,我終于忍不住,「你說的喜歡我,是真的假的?」
他看了我一眼,「是真的!」
彈幕突然在眼前炸開:
【啊啊啊啊啊啊,我們反派出息了。】
【建議兩人直接開 do】
我有些惱火,do 你大爺!
彈幕怎麼越來越離譜了。
這可比秦嶼要弄死我可怕多了。
我再次落荒而逃。
可很快我就被秦嶼綁架了。
我的一隻手被鐵鏈鎖住,另一頭鎖在臥室床頭上。
房間很寬敞,落地窗外是整片山林,過紗簾灑進來,照在床頭櫃上擺著的早餐托盤上,熱牛、三明治、切好的水果,甚至還有我最喜歡的那家甜品店的提拉米蘇。
我盯著那塊蛋糕,綁架犯還管飯,而且還能吃這麼好?
門被推開,秦嶼走了進來,他穿著家居服,頭髮微,像是剛起床沒多久,鏡片後的眼睛平靜地看著我,彷彿我不是被他綁來的,而是來做客的。
「醒了?」他走到床邊,「牛涼了的話,我再去熱。」
我瞪著他,「秦嶼你綁我什麼意思?」
「你躲我。」
「所以你就把我綁來?」我咬牙切齒,「秦嶼,你是不是有病?」
他看著我,忽然手,指尖輕輕過我的臉頰。
我渾一僵,下意識往後,卻被他扣住後頸,力道不輕不重,剛好讓我彈不得。
「對。」他低聲說,「我確實有病。」
「……」
彈幕突然在眼前炸開:
【啊啊啊秦嶼終于 A 上去了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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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季燃你要完了!】
我掙開他的手,「秦嶼,你瘋了。」
他只是直起,淡淡道,「可能是吧。」
說完,他轉走了。
還順手帶上了門。
我盯著那扇門,腦子裡一團。
秦嶼真是有病,又要弄死我,又說喜歡我。
10
接下來的幾天,秦嶼幾乎把我當祖宗供著,我想吃什麼,他做;我想看什麼電影,他陪;我半夜睡不著,他會給我熱牛,坐床邊等我喝完。
除了不讓我出門,他幾乎滿足我所有要求。
我坐在沙發上,盯著正在廚房切水果的秦嶼,忍不住開口,「你到底想幹什麼?」
他頭也不抬,「我在追你。」
我差點從沙發上下去。
彈幕瘋狂刷屏:
【秦嶼打直球了!】
【季燃你臉紅什麼,害了?】
害個屁,我是被氣的。
我怒不可遏,「你管這追?!誰追人是先把人綁來的?!」
他從廚房出來,彎腰撐在我兩側的沙發扶手上,把我困在中間。
「不然呢,讓你繼續躲?」
「……」
我們就這樣對視許久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