彈幕說我是必死的惡毒反派。
為了保命,我開始飼養落魄男主。
每天兇投喂:「吃!不吃我喂你!」
後來他恢復豪門份,我打算功退。
卻被他抵在牆角,皮帶綁住手腕:
「段嶼,該你吃了。」
指腹過角,他輕笑:「掉一滴,加一盒。」
1
下樓時,後背猛地被撞。
我始料未及,整個人向前栽去。
踉蹌著抓住欄杆緩衝,還是重重摔在轉角。
腳踝迅速紅腫,泛著不自然的紅。
周圍人屏住呼吸。
默契地將目投向那個撞我的人。
眼裡充滿同。
那人慌忙衝下臺階,手想要扶我。
「你還好嗎?真的對不起,剛才有人突然推我……」
我沒有理會他的解釋,低頭檢視自己的傷勢。
看腳踝的紅腫程度,我就能猜到扭得有多嚴重、多疼——
我患有缺失症,從小對疼痛遲鈍。
雖然知不到多疼,但,我向來睚眥必報。
既然你讓我了傷,就別想好過。
咬著牙撐起子,我揚起右手,準備給他一掌洩洩憤。
這時,眼前突然浮現一片奇怪的文字。
【要來了要來了!】
【高能預警!前方反派作死名場面!】
【這一掌,是男主被校園霸凌的導火索,直接導致後期男主黑化暴走!】
【什麼黑化,那是復仇好吧!】
【弱弱反駁一句,反派是富貴爺,還缺失,我覺得他摔下樓,甩男主一掌,其實也合理的。】
【?你三觀跟著五跑是吧?】
【笑死,他也年了,該明事理了吧?男主都解釋是別人推他的,而且也道歉了,這鯊筆還不依不饒。】
【就是就是,後來他還放任自己的狗子霸凌男主,男主被打得鮮直流,他在旁邊氣定神閒地啃漢堡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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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好在惡有惡報,反派最後死在了男主手裡,而且死得超慘!被男主活生生碾碎了骨頭!想想都疼!】
【哈哈,挫骨揚灰!骨頭渣子都餵狗了!】
【爽歪歪,坐等段狗骨灰拌飯!】
我揚起的手,在半空中頓住。
那些詭異的文字像彈幕般,還在瘋狂滾著,彷彿某種荒誕的預言。
段狗、反派?說的是我?
我會死在男主手裡?被碾碎骨頭?挫骨揚灰?
呵,真是荒謬。
我眯了眯眼,盯著眼前這個滿臉歉意的男生。
按照彈幕的說法,他就是所謂的「男主」。
我冷笑一聲。
原本要扇下去的手猛地一轉,狠狠推開了他。
將目掃向人群,漫不經心地問。
「是誰推的?」
2
男主愣了一下。
顯然沒料到我會問這個。
他下意識轉頭,看向樓梯上方。
人群裡,一個高個子男生正悄悄往後退,臉上幸災樂禍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。
彈幕瞬間炸了:
【???】
【段狗怎麼沒打男主?】
【什麼況?劇線變了?】
【原著裡,這會兒掌已經扇過去了。】
【他問是誰推的?握草握草!段狗要幹嘛??】
我沒理會那些聒噪的文字。
目鎖定住那個想溜的男生。
儘管腳踝腫得厲害。
我還是咬著牙,一步一步走上樓梯。
人群作鳥狀散開。
那人見我近,臉變了。
「段、段,不是我推的,真的不是我……」
「哦?」我扯了扯角,「那你跑什麼?」
他轉想逃,卻被我一把拽住後領。
猛地把他扯回來後,我抬手就是一掌。
「啪!」
清脆的耳聲,在寂靜的樓道裡格外刺耳。
彈幕瘋了:
【啊啊啊——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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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我是不是吃菌子中毒了?】
【段狗怎麼不打男主改打炮灰了??】
【劇崩了啊……】
【雖然但是,這一掌扇得我好爽啊!】
我甩了甩發麻的手。
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捂著臉、一臉憋屈的男生,冷冷道。
「算計到我頭上,你也配?」
他臉煞白,額角滲出冷汗,聲音發:
「段,我錯了,我真不是故意的……」
我嗤笑一聲。
目掃向樓梯,懶洋洋地抬了抬下。
「自己滾下去——」我頓了頓,眼底閃過一抹惡劣的笑,「還是我幫你?」
他渾一僵。
眼神驚恐地看向臺階。
又抬頭看我,哆嗦著說不出話。
彈幕再次沸騰:
【臥槽!段狗今天瘋批值拉滿!】
【救命!這個笑好帶!!】
【有一說一,反派雖然格惡劣,但這張臉是真帥啊。】
【笑死,男主戲份被搶,全程懵.jpg】
我耐心地等了兩秒。
見他不,挑了挑眉:「看來是想讓我幫?」
我作勢上前一步。
他嚇得一個激靈,慌忙擺手。
「不不不,段,我自己來!我自己來!」
說完,他咬了咬牙,往樓梯邊緣挪了兩步,然後閉著眼往下一蹲,直接抱頭滾了下去。
「咚!咚!咚!」
他狼狽地滾到轉角,疼得齜牙咧,卻愣是沒敢吭聲。
我滿意地收回視線,轉頭看向還站在原地的男主。
他表復雜,似乎想說什麼,卻又言又止。
最後兩眼一翻,暈倒在了地上。
我:「……」
3
我冷哼一聲,抬腳從他邊過去。
管是不可能管的。
這輩子都不可能管的。
我不找他麻煩就不錯了,還指我大發善心?
做夢去吧。
說起來真是可笑:就這種隨地大小暈的弱,最後能把我挫骨揚灰?
不愧是作者的親兒子,環得能砸死人。
我面無表地往前走。
彈幕瘋狂吐槽:
【段狗今天吃錯藥了?】
【雖然段狗今天神正常,沒扇男主掌,但可惜他逃不掉悲慘結局!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