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笑死,他肯定不知道男主才是段家真爺,他自己是個冒牌貨!】
【段家本來就嫌他缺失像個怪,等親兒子回去,直接把他掃地出門!】
【最慘的是,反派唯一在乎的就是吃的,最後卻淪落到和野狗搶食,哈哈哈!】
我腳步一頓,眯起眼盯著那些彈幕,心底緩緩浮出一個荒謬的結論——
欺負男主,他會黑化,我會死。
不欺負男主,段家也會因為他前期的苦,把賬全算我頭上,我還是會死。
橫豎都是死,唯一的活路似乎是……
把男主供起來養?
我緩慢轉頭,看向暈倒在地上、略顯狼狽的男主。
彈幕瑟瑟發抖:
【握草!段狗這個眼神好可怕!】
【他該不會是要補刀吧??】
【男主快醒醒,別暈了,站起來跑啊!】
我扯了扯角。
掏出手機撥通校醫室:「高三樓梯口,有人暈了,派個擔架來。」
等校醫的時候,我鬼使神差地蹲下,探了探他的鼻息。
微弱但平穩,應該是低糖。
掏出我隨攜帶的大白兔糖,暴地撕開糖紙。
住他的下,把糖塞進他裡。
彈幕又又又炸了:
【???】
【段狗給男主喂糖???】
【太打西邊出來了?這他媽是段嶼?被奪捨了吧!】
【不是,誰家惡毒反派吃大白兔???】
【段狗你人設崩了啊喂!】
【只有我覺得…這個喂糖的作好,好帶嘛?(小聲 bb)】
【我也!病弱(?)人攻 x 瘋批傲,這設定瘋狂我 XP!】
【反過來嗑也是仙品】
【笑死,某點復仇文改某江耽文。】
【兩個人還都年了,也是可以放心嗑。】
【樓上的腐醒醒!段狗不配!男主獨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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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我賭一包辣條,這絕對是天大的謀,段狗肯定憋著壞!】
彈幕吵翻了天。
我沒有理會,冷著臉上下打量男主。
他ū瘦得跟竹竿似的,校服洗得發白,手腕細得彷彿一折就斷。
就這小格子,也難怪段家認回去的時候心疼得要死。
哼,就讓我大發慈悲。
做你的飼養員吧。
4
校醫務室。
男主躺病床上輸。
我打著石膏,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玩手機。
半個小時後,男主醒了。
他緩緩睜開眼睛,四打量,目掃到我的石膏時,明顯一愣。
「抱…抱歉啊,段同學。」
他的聲音很輕,帶著剛醒來的沙啞。
我把手機往兜裡一塞,冷漠道:「一句道歉就想打發我?」
男主侷促地撐起子,輸管跟著晃了晃。
「我、我可以賠償……」
「多說無益,」我抬手打斷他,「用行表示。」
男主迷茫地眨眨眼:「啊?」
我指了指一旁的保溫桶。
「最近喜歡看吃播,你吃給我看。」
男主盯著那兩個巨大的保溫桶,結了。
「這…這麼多?」
我不悅地眯起眼睛:「怎麼?還要我喂你?」
說著,我作勢要拿勺子。
男主趕搖頭,手忙腳地接過保溫桶。
作太大,輸管晃了晃,針頭開始回。
「笨手笨腳的。」
我輕嘖一聲,手按住他的手腕,「別。」
他的手腕很細,我能清晰地到凸起的腕骨。
皺著眉調整了下輸管的位置,我又順手把枕頭往他背後塞了塞。
「好了,吃吧。」
男主蒼白的臉上浮現一抹紅暈,捧過保溫杯,小口小口地吃著。
彈幕停了片刻,又是滿屏問號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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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這真的是段狗嗎?】
【說好的缺失呢?這不是會照顧人?】
【作者是不是看最近反派救贖文火,所以修文了?】
【哈哈,有那味了。】
【我來模擬係統播報下:男主好度+40,黑化值-50,段狗存活機率上升至 60鎩
哼。
這還差不多。
看來努力沒白費,我心變好了一丟丟。
遂放目,撐著下看男主吃飯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營養一下子補得太多,這小子越吃臉越紅。
吃了半天才吃完!
都把老子給看了,無語!
我沒再理他,拄著柺杖準備離開。
後傳來他遲疑的聲音:「段、段同學。」
我停下腳步,示意他接著往下說。
男主猶豫片刻,才低聲問:「為什麼…對我這麼好?」
為什麼?
我在心裡冷笑。
——當然是為了以後不被你弄死!
這麼丟臉的理由我自然不會說,于是頭也不回地往門口走去。
走到一半又停下,從口袋裡掏出一包五彩繽紛的水果糖。
看都不看就往他床上一丟。
「下次再讓我看見你暈在地上——」我冷聲威脅,「——你就完了!」
彈幕竟磕瘋了:
【有些人表面凶神惡煞,實際關心塞糖!】
【段狗:我兇但我寵】
【傲本!】
【Oi,男主怎麼臉紅這樣?我勒個鬱男主改傻白甜?】
【啊啊啊我死了!這是什麼反差萌!】
【後面還有一堆名場面,嘿嘿,期待段狗的表現】
我:「……」
5
從彈幕的絮絮叨叨裡,我對男主的況有了基本了解。
概括起來就一句話——
酗酒的爸,早逝的媽,重病的,還有破碎的他。
雖然慘得千篇一律,但不妨礙他慘。
而那——
本該是我的人生。
所以作為搶走他富貴生活,還欺負他的反派本派,我的死法五花八門。
擔心把男主養得白白胖胖還不夠贖罪,于是我未雨綢繆,給自己找好了後路:
在飼養男主的同時,我不忘餵養附近的狗。
嘿嘿!
和狗狗們混個眼先。
以後我要是淪落到當街要飯,你們可不許和我搶食了哈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