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巷口的臺階上,把最後一包狗糧扔給面前的流浪狗們。
小家夥們吃得滿意,尾搖得很歡。
我眯眼看了會兒。
正拆開包裝用漢堡。
不遠突然傳來幾聲挑釁的口哨聲。
我抬頭看去,幾個混混正圍著一個人推搡。
那人死死護著口,任憑拳頭落在上也不鬆手。
我看了兩秒,便冷漠地收回視線。
低頭認真啃漢堡。
天大地大,乾飯最大。
彈幕卻坐不住了:
【呵呵,這就是缺失嗎?眼裡只有漢堡。】
【反派哥,要不你再看看呢,那件洗得發白的校服,一看就是男主啊!】
【他護在懷裡的是段狗給的糖!】
【救命,他角流了還護得死死的!】
【段狗你還不衝過去刷救贖分?】
我:勿 cue,已經在撐柺杖了。
雖然並不想多管閒事,但是現在一頓飽和後面頓頓飽,我還是分得清的。
剛走兩步,就看到為首的混混將手向男主懷裡的東西。
我正出手,就看到剛還畏畏的男主,突然眼神一凜。
他右手扣住混混的手腕,左一個橫掃。
便就將人撂倒在地。
剩下幾個混混還沒反應過來,就吃了他一記肘擊、一個過肩摔。
他的作幹淨利落,招招都往要害上招呼。
不到一分鐘,所有混混就都躺在地上哀嚎著。
我舉著柺杖愣在原地。
和收勢站定的男主四目相對。
他臉上還帶著傷,手裡攥著那包水果糖,眼神從凌厲慢慢變得慌。
「段、段同學…」
彈幕瘋狂刷屏:
【臥槽,男主一開始就這麼能打?!】
【所以之前都是裝的?!】
【好一個白切黑。】
現在這一幕,應該就是彈幕之前說的:
男主被打得鮮直流,
我在旁邊氣定神閒地啃漢堡。
這我就想質問下彈幕了:缺失不管閒事,這不是作者給我的人設麼?
我特麼吃漢堡我還有錯了?
而且,你們家男主這法,他需要我救麼?!
他自己選擇藏拙捱打,也能怪我頭上?
好好好,什麼鍋都甩我上。
竇娥都沒我冤好吧!
我不悅地眯起眼睛看向男主:
「不解釋一下?」
6
男主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,像個做錯事的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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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他們…他們要搶你給的糖…」
我挑眉:?
我是讓你解釋這個嗎?
我是問你為什麼明明能一打五,開始卻要忍他們的拳頭啊喂!
彈幕像是知道我的想法,開始猜測起來:
【大概是因為混混最記仇吧。】
【男主怕反擊會招來更狠的報復……】
【而且他還在醫院,經不起折騰。所以挨幾拳,總比被沒完沒了的糾纏強。】
【直到他們來搶段狗給的糖!!!】
【到逆鱗了這是!】
【啊啊啊為糖暴走太了!】
我盯著他手裡那包被攥得死的糖,只覺口堵得慌。
就為這個?
就為這袋破糖?
這有什麼好護的啊?無語!
「段同學…」男主張地看著我,「你別生氣...我以後不打架了…」
我沒理他,轉掄起柺杖,砸在剛爬起來的混混頭子膝彎。
「段、段…」
他疼得臉慘白,聲音抖得不調,臉上卻全是討好的諂。
——他懼怕我。
早幾年,一群不長眼的社會混混在巷子裡堵我,當時我揪著他們的老大往死裡揍。
任憑其他人的拳腳落在我上也不鬆手。
後來,那老大在 ICU 躺了半個月,而我靠著段家的勢力全而退——
自那以後,我兇名在外。
街上混的都知道我家裡有錢,打架還不要命的,沒人敢惹我。
我將柺杖抵上混混頭子的口,緩緩施力碾磨,聽著他抑的痛哼。
慢條斯理地說:
「聽清楚了,從今天起——
「他是我段嶼的人,再敢為難他,我卸你們一條胳膊。」
混混們連連稱是。
道歉之後,連滾帶爬地跑了。
彈幕又嗑瘋了:
【啊啊啊我的人,段狗在宣示主權!】
【段狗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!】
【男主臉都紅了喂!】
7
回到巷口時。
我的漢堡已經被狗吃得渣都不剩了。
大黃狗還意猶未盡地著包裝紙,衝我搖尾。
我:「……」
還說提前打好呢,現在就我東西吃了。
我無奈地了大黃的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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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…算了,就當喂你了。」
男主站在路燈下,影子拉得很長。
「段哥,你是不是還沒吃飯?我去給你買…」
「不用麻煩了。」
我打斷他,隨意地撣了撣袖口沾到的灰塵。
「去你家,你下面給我吃。」
彈幕:【?這是什麼虎狼之詞?】
男主也明顯愣住了,結上下滾後,他遲疑道:「…我家?」
「怎麼?」我挑眉看他,「不會做飯?」
「會!」他急忙回答,隨即又猶豫起來,「但是我家……」
我知道他在擔心什麼——
無非就是家裡偏僻,又小又破,還有隨時可能會出現的酗酒父親。
但我此行就是為了去看看,他的生存環境。
並順帶解決一些礙事的東西。
「別磨嘰。」
我直接打斷他,邁步往前走,「帶路。」
夜風卷著桂花的香氣飄來,我聽見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男主小跑著追上來,拉了拉我的角。
「段哥,往這邊走。」
他領著我拐進一條窄巷。
七拐八拐後,他終于停下:「到了。」
是一棟老式居民樓。
樓道裡的應燈時明時暗,斑駁的牆面上滿是塗和小廣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