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:我沒舅。別拉。國不讓結。
13
我和陸珩去醫院看過一次。
病得有些糊塗。
儘管陸珩,和介紹說我是他朋友。
卻拉著我的手,我「孫孫」。
還從枕頭底下出幾個大白兔糖,一個勁兒地往我手裡塞。
「我們孫孫最吃這個了…」
拍了拍我的手背,笑得一臉慈祥,「快吃,別讓你爸看見。」
彈幕滾的速度突然變慢了:
【天啊這是…】
【認錯人了…】
【把段狗認男主了…】
【眼睛要尿尿了,其實都是的孫孫啊…】
我怔在原地。
因為藏在枕頭下,糖有些融化。
糖紙邊緣微微粘連著,甜膩的香若有似無地飄散在空氣中。
我慢慢剝開糖紙,糖很快在舌尖化開。
……很甜。
比我以往吃的每一次都甜。
滿足地笑了,枯瘦的手指過我的發頂,語氣驕傲地喃喃。
「我們孫孫要考大學了……」
我看向站在一旁的陸珩,他微抿著,眼眶有些發紅。
攥著我的手。
絮絮叨叨地回憶著陸珩的過往。
我才突然明白,為什麼在貧民窟長大的陸珩,眼睛裡還能有那樣明亮的。
為什麼他能在酗酒父親的暴力下,依然保持著那份純善1。
因為始終有一個人。
會給他塞糖,毫無保留地他。
用那雙枯瘦卻溫暖的手,為他撐起一片小小的、充滿的天空。
日子過得雖然窮且苦。
但好在,陸珩有被好好著長大。
……
真是個神奇的東西。
說了很久才睡著,角還帶著滿足的笑意。
我靜靜看著。
心似乎有什麼東西了。
走出病房時,陸珩突然小聲說:
「謝謝你來看,很久沒這麼開心了。」
我著走廊盡頭的。
第一次覺得,或許清貧但真切被人疼的日子,也不算太糟糕。
14
自從把陸珩他爸送進局子,將他轉到本市最好的醫院後。
他整個人輕鬆了很多。
在我的投喂下,ú也越發壯實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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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週末還是會出去兼職,做做家教、代打遊戲什麼的。
他想把我支付的錢還給我,儘管我說不用。
他還不知道自己是真爺。
我現在花的,其實都是他的錢。
段家家大業大,父母工作忙得很。
從小他們就很陪我,留給我的,只有銀行卡裡暖烘烘的數字。
花不完,本花不完好嗎!
所以我本不介意陸珩還不還,更何況這本來是屬于他的錢。
但既然他樂意還,就隨他去吧。
彈幕給我出主意,讓我聘請陸珩當老師。
這樣他錢也賺了,我還能刷刷救贖分,一舉兩得。
我覺得可行,于是向陸珩提議。
陸珩難得黑了臉,無語地問我:「誰家年級第一找年級第二補課的?」
我了鼻子。
抱一,忘記自己年級第一了。
哎,反派太優秀了也怪人苦惱的。
好在男主還蠻知恩圖報的。
每次兼職回來,他都會給我帶吃的漢堡和炸。
閒時還會親自下廚,給我做好吃的。
他廚藝不錯,我也吃得飽飽的。
日子越過越快。
高考結束後,陸珩非常狗地過高考前的化驗,被認了回去。
段父段母看著亭亭玉立,啊呸,玉樹臨風的陸珩,很是欣喜。
就在我打算鬆一口氣時,彈幕開始劇:
【Oi,Oi,要結局了!】
【作者說了,這篇是 BE!】
我:「……」
麻蛋!
誰來喂我花生!
勞資努力這麼久,努力努力白努力!
竟然還是逃不過 BE 的命……
那就趕捲鋪蓋跑吧,能跑多遠跑多遠!
15
我蜷在南方小城一家溼的招待所裡。
聽著外面淅淅瀝瀝的雨聲,數著手裡所剩無幾的鈔票。
為了不被定位,我沒敢帶任何電子設備,輾轉了五趟長途大。
最後躲進這家連營業執照都泛黃的小旅館。
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,這下終于能甩開他們,安心睡覺了。
彈幕突然在眼前閃爍:
【還數錢呢,男主找你都快找瘋了!】
【好心給你提個醒,男主還有三秒抵達現場,請段狗做好準備。】
【嘻嘻,某人的 pp 要完蛋咯~】
就在這時,走廊傳來不不慢的腳步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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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神經上。
我猛地站起。
四打量,計算著能逃跑的可能。
就在我打算從窗戶一躍而下時,一道悉的聲音喊住我。
「段嶼——」
我像是被人點般,愣在原地。
門外傳來鑰匙轉的聲音。
接著,是陸珩帶了哭腔的質問。
「你說過會做我的後盾,為什麼又丟下我?」
我回頭。
陸珩站在門口。
白襯衫被雨淋得半,髮梢還滴著水。
他的眼睛佈滿,眼下是濃重的青黑。
顯然,他已經很久沒有好好休息了。
可他的目卻執拗地鎖在我上,彷彿一錯眼,我就會消失不見。
我看著這樣的他,突然心中一滯。
我也分不清是什麼覺。
陸珩反手鎖上門,解下皮帶,一步步近。
將我困在牆壁與他之間。
他扣住我的手腕,皮帶的糙又冰涼。
一圈圈地纏繞上來。
最後「咔噠」一聲扣。
他低頭,鼻尖幾乎上我的,滾燙的呼吸打在我臉頰。
他的聲音低啞得可怕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