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都小小的,從小到大被誇的最多一句話便是“秀氣”。
和段清嘉談那會兒,經常惹他生氣,他卻說:“岑小霧,要不是看在你這張讓我心的臉上,早晚‘弄’死你。”
後來分手時,他也說:“岑霧,這輩子都別讓我再看見你。”
遵守諾言,獨自一人出國,回國了也沒有晃著這張臉出現在他眼前過。
今天算是意外。
不過他應該沒認出來,他說過會忘了的。
知道他有這個本事。
擰開水池開關,水聲淅淅瀝瀝的往下落,岑霧垂下眼,將手到沾著涼意的水下,孩滴滴的哭聲突然傳來:“段清嘉,你混蛋!”
“哪混蛋了,你說。”
渾不吝的聲音響起,是一如過往的惡劣。
岑霧關了水龍頭。
鏡子裡出一角不起眼的畫面,外間走廊,段清嘉漫不經心靠牆站著,脖頸低下,偏灰棕的發遮了眉骨一,看不太清表。
但岑霧知道,這是他不耐煩時的一貫姿態。
那孩不甘心地開口:“我都追你這麼久了,你喜歡我一下會死啊。”
“會死。”
段清嘉不帶猶豫地回,毫沒有憐香惜玉,似是嫌煩,他嗓音也更冷:“最後一次,別再來煩。”
孩臉變了又變,被他的態度弄的甚至都忘了要不要繼續哭下去。
“那你告訴我,你到底喜歡什麼樣的。”
幾秒後,孩著眼淚嗚咽地問。
岑霧就是這時候出來的,面不改地經過,只當作沒看見。
“喂——”
有人喊住,段清嘉偏過頭,漆黑眼瞳壞勁兒十足的睨著,回答剛才那個孩的問題:“就這種缺心眼的,我的死去活來。”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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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病。
誰要他了。
岑霧眼皮一跳,不想牽扯進這事兒,繼續往前走去,正哭著的孩看了一眼,噎著問:“是誰啊?”
第4章:我是你養的狗嗎
岑霧抿了下,可段清嘉的回答和又沒關係。
加快步伐,沒聽他的答案,徑直回了包廂。
包廂裡,大家換了個新的遊戲在玩,見回來,又忙著招手說:“岑霧回來了,來來來,趕進來接著玩。”
岑霧擺了擺手,打定主意要離開了,“不好意思,我明早還有工作,現在要回去了,祝大家玩的高興。”
清清聽到要走,立刻老實地從周薇邊跑過回來了。
周薇撅,“臭清清,壞清清,這麼嫌棄我呀?真是連半秒都不想和我多待。”
話說完,看向岑霧,撓了撓頭,“霧寶,我應該不能和你一起走啦,陳照今天也在聚餐。”
意思就是,待會要和陳照一塊離開了。
陳照當年和們一屆,不過是商學院的,和段清嘉一個宿捨。
兩人從大學談到現在,今年年初剛訂的婚。
岑霧明白,牽狗繩,嗯了聲,“行,那我先走了,到家了給你發資訊。”
“嗯呢,霧寶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周薇叮囑了句。
岑霧牽著清清出了包廂門,正好另外一個包廂也開了,裡面的人陸陸續續走出來。
走廊空間不大,人一多就顯得擁。
岑霧也不著急和大家位置,乾脆牽著清清先站在一旁,等人散的差不多了,再往出口走。
“哎,這不是岑霧嗎?”
烏泱泱的人群裡,有人突然喊了的名字,是一個男生,帶著無邊框眼鏡,模樣斯文靦腆。
岑霧眉心一,只覺得對方面,但記不起是誰了,對方倒是衝一笑,“南川大學,商學院。”
見似是還沒記起來,對方直接說:“和段哥一個宿捨,段哥帶你和我們吃過飯呢,剛才你走錯包廂了,那會兒我就認出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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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段清嘉。
岑霧嚨微微發,和段清嘉在一起的那三個月,他其實並不吝嗇于帶進他的圈子。
和他有過集的人,他都帶認過。
但現在,也就記得和他一個宿捨的陳照了。
岑霧禮貌笑笑,“是你啊。”
對方見牽著狗,問,“是要回去嗎?要不我送你。”
南川的雨總是毫不客氣,僅僅只是吃一頓飯的景,暴雨又似倒灌般的往地上注。
岑霧從打算開始回去時就點開打車了,直到現在,手機上還顯示前面有三十多人在排隊。
要是只有一個人也就算了,但現在,清清還跟著。
總不能讓小狗淋雨。
想了想,說:“麻煩你了。”
“我車就停在前面,你在門口等我一下,我把車開過來。”
這時,有人問了句:“向洲,不是說了還要去下一趴嘛,怎麼現在就走了?”
岑霧牽著清清,心裡慢吞吞地思索了一下,原來這人向洲,幸好有人喊了句他名字,不然待會連名字都不出來就尷尬了。
向洲:“有點事,送同學回家。”
“哎,你小子真是好心,我們也是同學,怎麼不見你送我們回去。”
大家調侃了一句。
向洲飛快瞥了眼岑霧的小臉,見臉平平,開口說:“別開玩笑了,真只是朋友。”
散的差不多的人群後面,陳照特嫌棄的嘖了聲。
“這小子,這麼多年還惦記著岑霧呢。”
大學那會兒,他們整個宿捨的人都看得出,向洲對岑霧有意思,但岑霧這姑娘連段清嘉都沒放在眼裡過,又怎麼會喜歡向洲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