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麼正式的來醫院輸,還是頭一回。
結果一測量,都快燒到39度了,醫生都說,再來晚一點,就要跟傻子沒什麼區別了。
段清嘉在一旁很淡定的補上一句:“本來就蠢。”
“……”
岑霧又氣又無語。
這人就不能說兩句好聽的話嗎。
這段時間是患流的高峰期,輸室裡坐滿了人,再加上又有小朋友哭鬧,吵的人頭疼。
岑霧乾脆沒進輸室,而是在外面的過道找了個椅子坐下。
的手太冰了,護士姐姐在手背上拍了好幾下都顯不出管,忍不住皺眉說:“小姑娘,你太瘦了。”
氣不足,手腳自然就容易冰冷。
看不見管,這針就不好打。
岑霧抿了下,“抱歉,我把手先暖一暖,你給別人先打吧。”
“你這燒的有點嚴重,不能耽擱。”
護士姐姐說完,瞅了眼站在一旁的段清嘉,帶點吐槽意味的說:“你這男朋友怎麼當的啊,朋友手都冰這樣了,不知道給捂一捂呀?”
人瞧著倒是長得特帥。
但也太不心了。
岑霧連忙開口解釋:“不是,我們就是……”普通同學。
後面四個字還沒說完,段清嘉輕挑眉梢,蹲在了旁,神態自然地抓過的小手,“我的錯,賠罪來了。”
“……”
音節哽在嗓子眼裡,岑霧也不知道到底是誰佔了誰的便宜。
段清嘉手掌的溫度明顯比高上許多,岑霧的手被他攏在其中,像有一個滾燙的熱水袋了上來。
“嘿,這還算不錯。”
護士姐姐笑說一句。
岑霧只覺得彆扭,目不自覺落在了段清嘉捂住手的大掌上。
他一隻手掌便可以輕易將的兩隻手攥穩。
掌骨寬大,指節勻稱修長,指甲也修建的平整,和他清雋眉眼一樣令人賞心悅目的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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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心的冰冷一點點被驅散,岑霧緩過來了那一陣冷一陣熱的覺,飛快將自己的手了回來,“可以了,護士姐姐。”
護士姐姐了一下的手,比剛才暖和多了,可以打針了。
可以。
用完就丟。
連句謝謝也沒有。
段清嘉嘖了聲,站了起來。
好些年沒打過針了,即便只是簡單的輸,看見那細細的針管對著自己的手背進來,岑霧還是忍不住有點害怕。
“放鬆,別這麼繃。”
護士姐姐安了一句。
岑霧略微啞著聲音回了句嗯,也是這時,段清嘉突然喊,“岑小霧。”
岑霧抬頭看向他,細細的針管進了的手背。
沒察覺到,好似也沒有想象中的疼。
“幹什麼?”
問。
段清嘉無所謂地偏開視線,回答的漫不經心:“哦,我閒,隨便喊喊。”
“……”
他有病。
岑霧不想理他了。
“好了,注意一下點滴。”
護士姐姐叮囑了一句。
岑霧乖乖點頭,藥效慢慢上來後,開始有點犯困,腦袋止不住的左右往下點。
段清嘉見打完針沒多久後,人就不見了,岑霧也不知道他去幹什麼了。
“……岑霧?”
嘈雜的環境裡,有人喊了聲的名字,像是不可思議會在這裡遇見。
岑霧頓時清醒了不,掀起眼皮看了過去,是賀硯舟。
上次冰場之後,即便是同一個學院,兩人也沒有再見過了,沒想到今天居然會在醫院上。
“賀學長,好巧。”禮貌回了句。
賀硯舟的狀態看起來也不太好,他戴著口罩,眉眼之間懨懨的,估計也患流了。
“咳咳。”
賀硯舟咳嗽了兩聲,聽出來嗓子也是嘶啞的,“你也冒了?”
“嗯。”岑霧回答:“是有點不舒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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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清嘉不在,他坐的那個位置就空了出來,賀硯舟也沒多想,徑直坐了下來。
有點沉默的氣氛。
“岑霧,”賀硯舟又說:“你是不是因為冰場我說讓你和段清嘉保持距離的那番話生氣了?”
好幾次他在學校裡都看見了岑霧,想和打招呼,岑霧都好像沒看見他似的,扭頭走了。
賀硯舟垂下眼睫,“如果生氣的話,我和你道歉。”
岑霧卻是疑的看他一眼,“冰場你說什麼了?”
他說的話,沒往心上去。
賀硯舟噤了聲,“喂。”
並不禮貌,甚至帶點不耐煩的低沉聲線在這時傳來,段大爺回來了,他眯著眸,表十分不爽地盯著賀硯舟。
“我的位置。”
全然發揮了在學校裡的那倨傲的囂張勁兒,分明是公共場所的座椅,他非得說是自己的位置,一點道理也不講。
賀硯舟眉頭一皺,沒想到除了岑霧,還會看見段清嘉。
很明顯,是段清嘉陪著岑霧來醫院的。
“岑霧,他和你……”
他沒搭理段清嘉的話,而是問向岑霧。
岑霧沒覺得自己有和他解釋的必要,聲音淡淡的,“賀學長,你先去打針吧。”
“沒點眼力見,還不走?”
段清嘉特仗人勢的順著岑霧的話說,薄薄眼皮乜向賀硯舟,岑霧看著他那個表,莫名覺得很欠。
賀硯舟了拳頭,段清嘉的話其實過分的,但岑霧竟然什麼也沒說,好似預設了他的話。
他沉著臉站了起來,對岑霧說:“我走了。”
“賀學長再見。”
依舊禮貌回說。
人走後,段清嘉也沒著急坐回那個位置,他覷著岑霧,語調意味不明地開口:“岑小霧,我怎麼覺得你比我還歡迎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