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剛抓起螢幕邊緣,謝朗清就一把接過去。
足夠了。
那一瞬,過碎裂的螢幕,看到沈曼曼發來資訊。
【謝總,我知道你從沒過我。】
【十分鐘之後,我會帶著你的孩子離開這個世界。】
【就這樣……再也不打擾你的家庭……】
圖片是一襲婚紗的沈曼曼,捧著紅的玫瑰束,站在天台邊沿。
謝朗清毫不猶豫關了機。
神卻不復以往的從容。
他的手指反覆著袋邊緣。
不時抬頭看江欣琪的表,卻本能般避開的視線。
看夠了這一場大戲,江欣琪終于淡淡開口。
“有人找你?”
謝朗清還在否認:“不是,我……”
江欣琪平靜地打斷他。
“那就是公司有急事?這段時間你一直陪著我,他們也該等急了。”
“去吧,別耽誤了。”
的語氣中滿是關切,彷彿還是那個通達理的妻子。
謝朗清彷彿抓住救命稻草,如釋重負地塌下肩膀。
“是有個急合同,那我……”
他明顯鬆了口氣,但轉前又猶豫了。
眼神落在樹蔭下的江欣琪上。
靠著樹幹,笑容恬淡,就像任何一個等男友放學的天真孩。
可不知為何,有強烈的恐懼在🐻口擴散開。
他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:如果現在離開,可能就再也見不到了。
怎麼可能……
是他的妻子,一輩子都不會離開自己。
思及此,他強下心中的不安。
“老婆乖乖等我一會兒,馬上就回來。”
扔下這句話。
他衝出那片涼。
江欣琪在原地目送他離開。
預料中的心痛沒有到來,🐻口寧靜如一潭死水。
意料之中的事罷了。
看得分明,謝朗清攥在掌心沒有拿出的,是個鑽戒盒。
江欣琪忽然揚起一個溫和的笑容。
正巧,也有東西沒送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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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份禮會在紀念日當天送進禮堂。
親手遞到謝朗清手裡。
是一份簽好的離婚協議。
第十章
江欣琪坐在樹蔭下,等待的當然不是謝朗清。
早就把行李整理寄出,也已經向導師傳送了地址定位。
只是還沒等到軍方來車。
就先收到了沈曼曼的視頻電話。
指尖輕輕落在錄屏鍵上,隨後才點選接通。
耳便是謝朗清嘶啞的吶喊。
“曼曼,別做傻事!”
從未見過如此狼狽的謝朗清。
他扶著膝蓋,氣都沒勻,原本一不苟的領帶斜在頸間。
領口被汗水浸,幾縷溼發胡在額前。
沈曼曼的嗓音從鏡頭上方傳來。
“謝總,你這又是何必。你心裡只有江欣琪,這話你說了很多遍,我也記住了。”
“可是你有沒有想過,我也會心痛,我也會累!就這樣吧,我們結束了……”
似乎竭力保持著聲線的冷漠,卻難以掩飾濃濃的鼻音。
最後幾個字幾乎化作模糊不清的嗚咽,在空曠的天台迴盪。
謝朗清直直看向沈曼曼,眼中不知何時佈滿。
他沉默不語,只一步接一步往鏡頭方向走,步伐無比堅定。
“你,你別過來,不然我就……”
沈曼曼的啜泣聲急促起來,可端著鏡頭的手沒有一搖晃。
帶著威脅的哀求被謝朗清完全無視。
男人衝到天台邊緣,一把扣住沈曼曼的肩膀。
鏡頭開始搖晃,呼嘯風聲灌滿江欣琪的耳畔。
等到畫面穩定下來,沈曼曼已倒在謝朗清懷裡。
眼眶紅腫,鼻尖泛,看著就讓人生出憐惜。
“你幹嘛要來……讓我跳下去好了……”
“你明明不我,為什麼……為什麼一次次給我機會……”
斷斷續續息著,力想要掙出這個懷抱,卻在謝朗清的臂膀中越陷越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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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角似笑非笑,輕輕拭去眼角的淚水。
“都要做媽媽的人了,還那麼哭,妝都花了。”
“你回答我啊!”
沈曼曼聲音都要撕裂,連淚水淌進角都沒有覺察。
“謝總,謝朗清,你回答我!我在你心裡到底算什,唔——”
沒等說完後半句話,謝朗清就低頭吻住那對的瓣。
這個吻兇狠而纏綿,持續了不知多久。
直到沈曼曼兩頰醉紅,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,他才捨得鬆開。
他開口不不慢,眼中卻燃著兩點怒火。
“沈曼曼,你真是我見過最任,最不聽話的孩。”
“一天不盯著,就敢和別的男人聯絡。凌晨十二點我拋下老婆,就為了陪你看極。今天連命都不要,就為了考驗我不你。”
沈曼曼清淺息著,聲若蚊吶:“你怎麼知道是考驗……”
謝朗清輕笑一聲,指尖刮了一下的鼻尖,聲音中滿是無奈。
“我們曼曼氣得很,怎麼捨得這種罪?”
“你不是要回答嗎,這個回答,你滿不滿意——”
話音未落,鏡頭中的謝朗清忽然單膝下跪。
他掏出緻的戒指盒,瑩白的指環上鑽石微閃爍。
七年前,他親手為江欣琪戴上這枚戒指,全京城都為之落淚。
七年後,他親手為沈曼曼佩上同樣的戒指,卻只有螢幕對面唯一的觀眾。
江欣琪下意識了自己的無名指,看著畫面中兩人相擁。
謝朗清西裝褶皺,沈曼曼婚紗凌。
看向對方的眼神卻無比熾熱真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