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友林薇在宿捨群裡甩出水電燃氣賬單，確到小數點後兩位。
「蘇念，這月你一共用了13.5度電，5.2方水，燃氣我們平攤。總計158塊32，記得轉我。」
我看著半夜用我的吹風機，白天蹭我的面，沒說話。
只回了一個「好」。
半夜，林薇了，拉開冰箱發現空空如也。氣沖沖地推開我的房門，質問我的鍋碗瓢盆去哪了。
我指著牆上剛好的價格表，語氣平淡。
「鍋，租一次五塊。碗筷一套兩塊。開火費，按分鐘計，一分鐘一塊。」
「先掃碼，後使用。本店概不賒賬。」
第一章
林薇的瞳孔發生了劇烈的震，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。
那張畫著緻妝容的臉上，此刻寫滿了荒謬與憤怒。
「蘇念，你瘋了？！」
拔高了音調，尖銳的聲音幾乎要刺破我的耳。
我靠在門框上，抱著手臂，神淡淡地看著。
「我沒瘋。」
「是你說的，凡事都要算得清清楚楚。我覺得你這個提議非常好，所以決定將它貫徹到底。」
我抬了抬下，示意看牆上的價目表。
那是我用A4紙列印的，字號加，黑，無比清晰。
【共品租賃價目表】
廚房用：
鍋（單次使用）：5元
碗筷（每套）：2元
燃氣灶（開火費）：1元/分鐘
……
客廳設施：
沙發（落座）：0.5元/小時
電視（觀看）：2元/小時
Wi-Fi連線：10元/天
……
衛生間：
洗機（單次）：8元
吹風機（單次）：3元
甚至連剛剛推開我房門的行為，都被我加了進去。
【擅私人空間（每次）：50元】
林薇的視線順著我的指引，死死地釘在那張紙上。
的呼吸越來越重，口劇烈起伏，顯然是氣得不輕。
「蘇念！我們是室友！你居然跟我算這些？！」
「不然呢？」我反問，「只許你跟我算水電，不許我跟你算這些？」
我一步步朝走去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繃的神經上。
「林薇，你每天用我的洗面、面，我沒跟你計較。你穿著我的拖鞋在屋裡走來走去，我也沒說什麼。你男朋友來了，在我的沙發上摟摟抱抱，消耗著我買的紙巾，開著我了網費的電視，我也忍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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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但你今天把賬單甩我臉上的時候，我就想明白了。」
「親兄弟尚且明算賬，我們既然只是室友，那就把‘AA制’執行到底好了。」
我的聲音很輕，卻字字誅心。
林薇的臉一陣紅一陣白，被我堵得啞口無言。
當然知道自己佔了多便宜。
以前我懶得計較，不過是覺得沒必要為這點小事撕破臉。
但的貪得無厭，讓我徹底清醒。
對付這種人，講面是沒用的，你得比更計較，更刻薄。
「你……」你了半天，憋出一句，「你這是敲詐！」
「你可以選擇不用。」我攤了攤手，一臉無所謂，「了可以點外賣，服可以送去乾洗店，頭髮可以自然風乾。」
說完，我不再看，轉就要關門。
「等等！」林薇急了。
現在是凌晨一點，外賣至要等半小時。今天跟客戶周旋了一天，早就得前後背了。
咬著牙，死死地盯著我，像是在做什麼重大的決定。
幾秒後，從牙裡出幾個字：「掃碼！」
我勾起一抹勝利的微笑。
我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收款碼，遞到面前。
「鍋，五塊。碗筷，兩塊。燃氣預計十分鐘，先付十塊，多退補。」
「一共十七塊。」
「叮——」
手機傳來清脆的到賬提示音。
我側開子，做了個「請」的手勢。
林薇黑著臉，從我房間角落裡拎出了的「專屬鍋」，走進廚房，砰地一聲關上了門。
我回到房間，心舒暢。
這才只是個開始。
第二章
林薇煮泡麵的聲音，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
鍋碗瓢盆的撞聲，帶著一抑不住的怒火。
我躺在床上，刷著手機，心前所未有的平靜。
我知道，林薇不會善罷甘休。
這種人，信奉的是「我可以佔天下人便宜，天下人不能佔我一分一毫」的強盜邏輯。
今晚，只是因為太，暫時妥協了。
明天，一定會想辦法報復回來。
果不其然。
第二天我醒來，發現客廳的路由電源被拔了。
手機右上角的Wi-Fi訊號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我走出房間，林薇正坐在餐桌前，悠閒地吃著麵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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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我出來，抬了抬眼皮，語氣帶著一幸災樂禍。
「哦，對了，蘇念。我想了一下，這房子是我倆合租的，網路是我籤的合同，每個月網費一百塊。你既然要算得那麼清，那以後每天的網路使用費，就收你十塊錢吧。」
晃了晃手機，螢幕上赫然是一個收款碼。
「今天想上網的話，先掃碼。」
以為這樣就能拿我。
以為我跟一樣，離了網路就活不了。
我看著那副小人得志的臉，差點笑出聲。
我什麼都沒說，默默地走回房間，拿出自己的筆記型電腦。
開啟。
連線手機熱點。
一氣呵。
我的手機套餐，是頂配的，每個月流量無限。
林薇在外面等了半天，沒等到我出來求，反而聽見我房間裡傳來了視頻的聲音。
愣住了。
猛地推開我的房門，看到我正戴著耳機，在看一部剛上映的大片。
「你……你怎麼能上網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