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做到,我要求解綁合合理。」
時教授沉默片刻:「一個穩定的 S 級哨兵,勝過一百個 A 級。你走了,誰來保證他的穩定?」
「首席,解綁之後,我願意作為自由嚮導,為塔裡任何有需要的哨兵進行神梳理,這難道不是好事嗎?」
時教授嘆氣:「你先養傷吧。在走流程了,我再想想辦法。」
我沒想到,他找來的「辦法」,是一個人。
5
ICU 躺了三天,時教授派人送我回宿捨。
「A 級哨兵,謝尋。」他衝我手。
「S 級嚮導,沈識危。」我和他握手,他掌心熱度驚人。
我抬頭,第一次看清秦晟死對頭的長相。
原來他長得不錯,材高大,眉眼英俊,實的膛線條在迷彩服下約起伏。
可偏偏裡還叼著狗尾草,試圖用玩世不恭來掩蓋他幾乎要溢位的張。
我能覺到他莫名的焦躁和抑的。
有趣。
「秦晟是死了嗎?他的嚮導要我來接?」
我提著自己的包走在前面:「他沒死。我不用你接。」
「連自己嚮導都不在乎,秦將果然不同凡響啊。」他雙手枕在腦後,邁開長跟上我。
我按了電梯:「我和他解綁了。」
斜刺進來,在地面反,刺得人眼眶發酸。
「你跟他hellip;hellip;解綁了?!」謝尋一愣,險些撞上電梯門,邊的狗尾草隨之落。
我轉頭看他,點頭。
下一秒,他長一,擋在我前。
滾燙的指尖過我手背,不由分說地接過我的行李。
剛才還吊兒郎當的男人瞬間站直,如同進戰鬥狀態的獵豹。
他空著的手,自然地護在我側,隔開了走廊上的人流。
「重新自我介紹。」
他結,低聲音說:
「我謝尋,上校。高一米八九,重九十公斤,脂率百分之十。帝國軍校一等榮譽畢業,特種野戰部隊服役。單,未繫結。」
他停頓了一下:「還需要知道別的尺寸嗎?」
我看著自己空了的手,又抬頭看他。
他英俊的臉寫滿認真,耳卻紅得滴。
像只拼命開屏,卻張到羽髮的孔雀。
我笑了笑,配合他:「S 級嚮導,沈識危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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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
路上,我給時教授發資訊:「首席,別點鴛鴦譜。」
他秒回:「謝尋每年的定向疏導申請一直只填你。但你從未開放名額。」
「資料模擬顯示,和高匹配度 S 級嚮導繫結,他有極大機率晉升為超 S 級。」
明白了,並非點。
我抬頭,看同手同腳走在我旁邊的謝尋。
「謝尋,讓我看看你的神。」我刻意冷淡。
他呼吸一滯,目鎖住我。
他只是低聲說等等,而後在拐角時,肩膀重重地撞上了牆壁,發出一聲悶響。
直到進了我的宿捨,門一關上。
謝尋才下定決心,閉上眼,不願地釋放出神。
幽藍影炸開,巨型章魚瞬間將我吞沒。
冰涼膩的腕足纏我的四肢,帶著微弱吸力。
其中一條最放肆的手,鑽我微敞的領口,用頂端的吸盤,輕地吮吸著我鎖骨的皮。
我渾僵,一陌生的戰慄從脊椎竄起。
「收回去!」謝尋的聲音又啞又急。
他衝上來,手忙腳地撕扯自己的神,像與失控的自我搏鬥。
看著他窘迫的模樣,我就不想那麼快幫他解圍了。
我出一手指,輕輕點在了那隻最不安分的手頂端。
巨型章魚連同它的主人,同時一。
謝尋的結重重滾了一下,發出一聲抑的悶哼。
「它好像hellip;hellip;很喜歡我?」
我輕聲問,視線卻越過那隻章魚,落在他的臉上。
看他眼眶泛紅,我才下令:「覺減半,嗅覺關閉。」
謝尋的由繃轉為鬆弛,章魚的作慢下來,不捨地消散。
他膛劇烈起伏,低著頭,汗水從額角落,聲音沙啞又破碎。
「對不起,它有點hellip;hellip;失控了。它hellip;hellip;它太想hellip;hellip;你了。」
空氣裡還殘留著他神力失控後那躁而粘稠的餘波。
我看著他狼狽卻又難掩的樣子,平靜地提議:「做一個初步的匹配度測試吧。」
謝尋猛地抬頭,眼裡的瞬間被點燃。
「可以嗎?」
我點頭,指了指沙發:「躺下。」
7
終端忽然響起提示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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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好整以暇地坐下,當著謝尋的面開啟終端。
就算彈出來的是無聊的財經新聞,我也決心看完它。
目標不在新聞,在謝尋。
一個五放大剛剛失控的哨兵,躺在心儀嚮導的房間裡,獨自煎熬。
有趣,太有趣了。
訊息來自小海:「危哥,你好點沒?下週的模擬對抗,我們跟二隊在 A7 訓練場打,一點頭緒都沒有,戰模擬次次被制。」
我能想象出他們抓耳撓腮的樣子,過去十年,這種戰規劃都是我的事。
我從資料夾找出作戰圖發他:「發揮火力優勢,他們打陣地戰。」
小海的訊息不斷傳來:「哥,快回來吧。晟哥最近天天約會,不管我們。昨天好不容易來了趟訓練場,神狀態一塌糊塗,整個戰隊沒人敢和他說話。」
他越說越激:「哥,你上次給他進行神疏導是什麼時候啊!」
上次?
我回憶了一下。
不過十多天前。
我的餘瞥見沙發上那人握的雙拳。
我能到,沙發上灼熱的視線快要將我燒穿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