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半夜的，還讓不讓人睡覺了！」
我著惺忪的睡眼，從床上爬起來，不滿地看向窗外。
樓下，一對夫妻的爭吵聲越來越大，幾乎要把整棟樓都掀翻了。
「都說了多次了，讓你別我的東西，你怎麼就不長記！」男人暴跳如雷的聲音，隔著幾層樓板都能聽得清清楚楚。
「我又不是故意的，你至于發這麼大火嗎？！」人也不甘示弱，尖銳的聲音像是一把利刃，直刺我的耳。
我無奈地嘆了口氣，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次了，每次都是為了些蒜皮的小事，吵得天翻地覆。
我心裡暗罵，這對奇葩夫妻，就不能消停點嗎？！
我開啟手機，想看看小區群裡有沒有人吐槽。果然，已經有幾條未讀訊息了。
「@所有人 一樓的，能不能小點聲！大半夜的，還讓不讓人睡覺了！」
「就是，天天吵，煩死了！就不能好好說話嗎？」
「報警吧，太擾民了！」
我正準備跟著附和幾句，卻看到一樓的男主人在群裡發了一條訊息。
「吵什麼吵！都給我閉！」
這條訊息一齣，群裡頓時安靜了下來。
我正疑著，一張照片突然出現在螢幕上。
那是一張人的照片，準確地說，應該是一。
照片裡，人倒在泊中，眼睛圓睜，臉上滿是驚恐和難以置信的表，似乎到死都沒有明白髮生了什麼。
我的呼吸猛地一窒，手機「啪嗒」一聲掉在了地上。
我瞪大了眼睛，死死地盯著螢幕上的照片，腦海中一片空白。
這hellip;hellip;這怎麼可能？！難道hellip;hellip;剛才的爭吵，其實是hellip;hellip;
還沒等我回過神來，手機又「叮咚」一聲，彈出一條新訊息。
「不好意思，打擾大家休息了，以後不會再吵了。」
發消息的，還是一樓的男主人。
只是這一次，他的語氣異常平靜，彷彿剛才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。
我猛地到一陣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，握著手機的手指，因為恐懼而微微抖。
這hellip;hellip;這到底是怎麼回事？！
「臥槽，老王這是瘋了吧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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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他媳婦兒不會真被他hellip;hellip;」
「報警吧，太嚇人了！」
群裡炸開了鍋，各種猜測和謾罵像水一樣湧來。
我卻像被人掐住了脖子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那張照片，那雙圓睜的眼睛，一直在我的腦海裡揮之不去。
「叮咚！」
又一條訊息彈了出來，這次是三樓的張阿姨：「老王，你hellip;hellip;你這是幹什麼啊？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嗎？」
「就是啊，老王，你趕出來說句話啊！大家都很擔心你！」
「老王，你可別做傻事啊！」
群裡的人都在試圖聯絡那個男人，可他卻像消失了一樣，再也沒有出現過。
我握著手機，手心裡全是冷汗。
一種不祥的預，像藤蔓一樣，在我的心頭蔓延開來。
「叮咚！」
手機螢幕再次亮起，這次是一個陌生的號碼，頭像是一個皮卡丘。
我猶豫了一下，點開了訊息。
「林海，睡了嗎？」
我心頭一震，手機差點掉在地上。這個號碼，是誰？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？
我深吸了一口氣，抖著手指回覆道：「你是誰？」
對方很快回覆：「我是你樓上的鄰居，502的住戶。」
502？我記得，502住的是一個年輕的孩，好像姓hellip;hellip;姓什麼來著？
方如雪？
好像是這個名字。
「有什麼事嗎？」我試探著問道。
「我家裡好像進了老鼠，你能下來幫我看看嗎？」對方發來一個可憐兮兮的表包。
大半夜的，讓我出門幫抓老鼠？
開什麼國際玩笑！更何況樓下可能還躺著hellip;hellip;
「對不起啊，太晚了，我不方便。」
我拒絕得很乾脆。
「林海，我一個孩子，半夜很害怕的。剛才老王家好像出事了，群裡很多人都說不敢下樓。」
是啊，這個點，誰還敢下樓？
哪怕樓裡住的都是五六年的老鄰居。
似乎，全樓只有我還醒著，還在刷群。
但怎麼知道我的名字？我記得，我只在群裡冒過一兩次泡，從沒說過自己的名字。
「林海，幫幫忙好嗎？你放心，我會給你酬勞的。」
又發來幾條訊息，語氣無辜又可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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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此同時，下方的群裡，更是吵了一鍋粥。
「這照片是真的假的呀？」
「會不會是王哥自己喝醉了，不小心弄的？」
「不hellip;hellip;不太可能吧，哪有流一地，人還能沒事的？」
一個又一個不著調的「專家」冒了出來，煞有介事地分析了起來。
我也漸漸回過神來，是啊hellip;hellip;那張照片，會不會只是 P 圖？
剛才看到那張詭異的尸照片，群裡沒有人嘲諷惡作劇。
而且hellip;hellip;如果真有什麼「殺犯」，警察也早該來了吧？
或許，樓下什麼都沒有，只是某個人吃飽了撐的，發張假圖裝神弄鬼罷了。
想到這裡，我心中的恐懼，也漸漸消退了許多。
就在這時，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響。
我屏住呼吸，輕手輕腳地走到門邊，從貓眼裡向外去。
走廊裡一片漆黑，只有聲控燈發出微弱的芒，約可以看到一個黑影站在我的門前。
我的心臟猛地跳到嗓子眼。
黑影似乎察覺到了我的靜，慢慢地轉過來。藉著昏暗的燈，我看到了的臉mdash;mdash;竟然是方如雪！
怎麼會在這裡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