逮住一個問:“生產線上還有人嗎?”
“沒了,都熄燈了。”
林穗整個人愣了一下。
顧劭南不會來了。
他已經走了,或者今天就沒上班。
但林穗心裡還是安自己,也許是顧劭南想避開這次圍毆,所以沒來,而他也不知自己重生了,沒有圍毆,就只是路過的人,也不會有危險。
可又不舒服,難道他們的第一次見面,對他來說,這麼不重要嗎?
這個初見、也是談約見的“老地方”,對他來說,沒有一點紀念意義嗎?
他可以在流氓走了後,來這邂逅啊。
還是說,無緣無故的邂逅有點奇怪,他想找別的機會,和自己見面?
這時,又有兩個工友走了過來,其中一個抱怨說:“那顧劭南也真是的,今日忽然請假,事都堆給我了,把我累得。”
“他不是恨不得加班到天亮嗎,為啥請假?”
“聽說是去隔壁寧縣有什麼事。”
林穗只覺得一冷意從頭滲到腳底。
整個人都搖晃了一下,寧縣?
所以,今晚他不會來找了。
重來一次,難道他做出了另外一個選擇?
林穗不知自己是怎麼離開這的。
扶著腳踏車在黑漆漆的夜裡,像個遊魂一樣,在大街上走著。
想起前世,顧劭南媽媽上山砍竹子摔斷了,生活不能自理,而他在鞋廠工作忙,他大哥因為大嫂和婆母有矛盾,也不管,是放棄了工作照顧媽兩年。
一邊還去擺攤賣服。
後來他媽媽養好了,他們去南城創業,那時候,剛收養了兒子小絨,孩子小,他們事業剛起步,讓他媽幫忙看一下孩子,他媽放心不下小兒和外孫,不願意去,留在老家。
他妹妹當人家小三,生了孩子,那男人生意失敗,連個住的地方都沒,一家子在他們家住了十多年,又好吃懶做,天天去打麻將,等到顧劭南發財了,便想來投靠他們,不願意還被他媽說無。
加上一直沒生育,婆媳矛盾時有發生。
可是,也不想啊,而且他們去檢查過多次,都查不出什麼原因,也試了很多方法,都沒懷上。
再說,誰家沒點婆媳矛盾呢,對不對外人說而已,生活都是這麼過來的。
哪裡對不起他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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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活一次,顧劭南不要了?
也對,他現在回來了,能提前預知,不讓媽媽上山,就不會摔斷,也就不需要人照顧了。萬一真的斷了,陳清荷也會照顧媽。
他重活一世,知道後世經濟發展趨勢,也有了功經驗,沒有,也可以賺很多很多錢。
所以,他不需要了?
林穗震驚過後,是失,憤怒,心裡像被堵了一團棉花般難。
忽然,覺有什麼落在自己眼睛上,一抹,溼噠噠的一片,一看,下雨了!這才發現,自己走到了往翠竹鄉去的路口上。
“死丫頭,剛才是你來的警察嗎?”有兩個人攔住了的去路,其中一個上下打量。
“嘿,長得還水靈的嘛。”何止是水靈,沒見過這麼漂亮的。
三個流氓去而復返,兩前一後的,圍住了,林穗反應過來,了腳踏車的把手,“你們想幹什麼?”
“你說幹什麼,乖乖的跟我們走,別我們在這手。”
下一秒,林穗把腳踏車扔後那人上,撒就跑。
該慶幸自己曾是縣校運會的百米冠軍,跑得快,很快把流氓甩開了一段,邊跑邊大喊起來,“救命啊,殺👤啦,救命啊!”
也許是還沉浸在對顧劭南的憤怒中,林穗並沒有到多恐懼,這時,看見前面來了一輛小車,沒有多想,就衝了過去。
“呲”的一聲胎地的聲音,小車就停在側,“找死,不要命了!”
車窗搖下,一張憤怒的國字臉了出來。
“同志,救命啊,有流氓!”
林穗剛吼完,就見副駕駛的門開了,走出來一個男人,對著跑過來的流氓就是一腳踹了過去。
那作快的,跟看古仔電影似的,流氓被踹出兩丈遠。
“你他媽——”
流氓被車頭燈晃了眼,抬手擋了擋,看清男人,話卡在嚨裡似的,飛快的爬起來,扶著後面上來的兩個兄弟跑了。
這時雨大了點,車頭燈把雨照出一銀針似的,隔著麻麻的被照亮的雨,男人轉過來。
那一刻,林穗覺得,他特別的高大、威猛。
不,實際上,也是很高大,一雙大長,寬肩窄腰,白襯衫被雨打溼半在上,出健碩🐻,愣愣看他走過來,上氣不接下氣,“謝謝,你啊,周書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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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那個周書記,你順路嗎
真是巧了,這人正是剛到他們翠竹鄉上任的周書記周池也。
前世在翠竹鄉的時候,沒跟周書記打過道,只是見過,因為他來翠竹鄉沒多久,就嫁給顧劭南了。
唯一一次打道的,就是在他家門口蹲守了三天,為了顧劭南想要建廠的那塊地的審批。
那是七八年後了,他們找了個港島來的老闆,在南城開一家更大的鞋廠,周池也當時已經是南城的書記。
那塊地其實也是可以下來的,只是總有那麼一兩個小鬼作祟,吃水太深,卡在那遲遲批不下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