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,我想給你買一輛拖拉機。”
老林一驚,筷子都掉了。
“拖拉機?”
他還打算明年種柑橘呢。
林穗就是知道老林明年打算種柑橘,才這麼說的。
前世,老林聽了包工頭朋友的建議,兩人合夥,一個出錢,一個出力,利潤五五分,老林這個老實的農民,興致就幹了。
可他們家種的這品種,很怕霜凍,而恰恰第三年,明年就收了,零下一度,一夜之間,把他們家一百多畝的柑橘凍死了,因為租了十年的地,不種也不行,只好從頭來過,家裡更窮了。
林耀祖讀大專,學費都湊不出來,頭一年還是林穗補的,顧劭南的媽媽意見不知多大。可也不想想,小兒一家在他們家住了十多年,還幫帶孩子呢。
所以說,顧劭南“失約”,自己幹嘛要稀罕?
第9章 和顧劭南的視線對了個正著
想到這裡,林穗心裡又是一陣發堵。
“爸,我覺得你現在給包工頭幹活好的,你多跟人家學習學習,怎麼看圖紙,甚至畫圖,努力往包工頭這個有前途的職業發展。”
老林撇了撇鬍子,“還是管好你自己再說,你舅母給你找的工作有下落沒?”
“快了。”林穗也沒急著勸他,明天跟堂姐夫了解過後再說。
翌日,林穗出發時,還帶了兩袋自家曬的筍乾,一袋給堂姐夫,一袋給縣裡的舅舅。
林家村距離雲水鎮三公里,雲水鎮在中間,距離縣城二十公裡。
邱楊這人是真不錯,知無不言,林穗覺得,是真的可以給老林買輛拖拉機。
人們慢慢富裕起來了,都蓋新房子,沙子水泥磚頭需求很大,老林認識包工頭,正好有渠道啊。
說話間,一輛深藍的托車,從他們拖拉機旁邊飛馳過去,發出的轟鳴,比拖拉機還響。
就憑一個托車屁,林穗也認出是哈雷。哇,農村也有人開這種拉風的托車。
這年頭,還沒水泥路,是沙子路,林穗還沒看清楚,就被大風揚起的沙塵,糊了一臉,差點罵人。
開個哈雷托車了不起!
信不信姐以後開法拉利超跑!
托車很快,跟去投胎似的,一溜跑遠了,林穗只看見,帶著頭盔的男人,白襯衫鼓了起來,充滿了港產片的年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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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有種莫名的悉。
此時,顧劭南已經回到鞋廠。
和陳清荷的婚事基本定下來了,他覺得對林穗多有些愧疚,好在現在,還不認識自己,影響不到的心。
等自己的事安排好,找個機會,再和認識。
對了,的舅舅不就是廠長的司機嗎?
前世初見那天晚上,好像說找舅舅幫忙的,他不太記得是為了什麼事。
那會好像很著急結婚,比較主追的他,當時他也是剛失,有個人陪著,林穗又是那種能蹦能跳的,他心裡的痛楚慢慢被平了,到了年底,跟領了證。
但這一次,他會娶陳清荷。
而林穗也會……一想到林穗會嫁給別的男人,他的心裡,又有點糾結,畢竟前世一起生活那麼多年。
但不管如何,這輩子他都不想再辜負清荷了。
想到中午陳清荷就會來找他,一起回家見母親,商量婚事,顧劭南心頭微甜,拋開雜念頭,繼續埋頭工作。
“劭南!主任讓你到辦公室!”
是工友陳楓,走過來提醒他,“可能是你昨天請假後,訂單出了點問題的事,你要有個心理準備。”
車間主任的侄子上次跟顧劭南爭組長位置,但顧劭南的技紮實,被搞技出的廠長提拔了上去。
為此,主任一直對他有意見。
這次借題發揮,說他在訂單工期張的時候請假,導致一批產品出了點瑕疵,劈頭就是一頓罵,還要扣他這個月一半的工資。
可是顧劭南已經不是過去任由別人欺負的窮小子,並不慌張,不卑不道:“工廠沒說不準請假,假條也是你和人事那邊批了的,這責任不到我來負。”
“嘿。”主任沒想到他這麼淡定,還不信了,老幹部治不了一個剛畢業的小頭,“你等著。”
顧劭南出去了,大不了就去楊廠長那評理。
前世楊廠長一直很照顧他,兩年後工廠效益不好,還是廠長鼓勵他辭職,自己出去幹,還給他介紹門路。
雖然這可能也有林穗舅舅的功勞在,但林舅舅只是個司機,起決定作用的,還是自己的能力。
剛出了主任辦公室,就看見了林穗舅舅,梁俊生,走了過來,
顧劭南朝他微笑著點了點頭。
梁俊生見過顧劭南,今年初新來一批大專生,廠長去一起吃飯,其中就有他,長得好看,技也過關,聽說是廠裡的重點培養對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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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還一起拍了個照。
所以也回了個笑容。
就這麼過去了。
“梁師傅,有你的電話。”
忽然,顧劭南聽見值班室的人喊他,“說是你的外甥。”
他心頭砰的跳了一下,難道是林穗?
的確是林穗,來了縣城,給舅舅打了個電話,問他在不在工廠,方不方便去找他。
梁俊生雖是廠長司機,但常給廠長辦事,跟書沒什麼區別,這點許可權是有的,讓過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