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穗心頭猛地一揪。
手指握拳頭。
他假裝不認識自己!
那種刻意營造出來的距離,實在太明顯了。
但林穗還是安自己,這是“第一次見面”,表現得太友好,也很奇怪。
決定再看看。
顧劭南還沒進去,楊廠長出來了,“小顧來了,那事先不聊,縣委裡的同志馬上過來視察,關于技上的問題,你來負責講解?”
“我?”顧劭南心想倒是一個表現的機會,點頭,“行。”
楊廠長很高興,轉眼就看見林穗,呵呵一笑,“喲,老梁的外甥來了。”
這不是楊廠長第一次見林穗,有一次去深城,林穗蹭過他的車,小姑娘長得好看,一張又能說會道,拉拉,討喜的。
林穗回神,秒變笑容可掬,“楊廠長你好,我來找我舅舅問一下售票員崗位的事。”
眼角餘看了顧劭南一眼。
顧劭南也看了過去,心想,前世林穗的確是在車站當過一段時間售票員,因為母親跌斷了,不得不辭了工作回家照顧。
這麼一想,他心裡忽然升起一愧疚。
可是,他已經決定了跟清荷一起,以後只能在生活中儘量補償林穗,所以他也不躲避,站在一旁。
笑著聽他們說話。
楊廠長說:“這事我聽你舅舅說過,那崗位還不錯,不過說實話,沒啥發展空間,還不如來我們廠裡,當個跟單員,能學到東西,工資也還行。”
楊廠長是個熱心的。
前世幫過顧劭南不,也邀請過林穗當跟單員,但顧劭南說當跟單員要出差,不方便照顧家庭,售票員穩定,也更輕鬆一點。
林穗想了想也覺得是,就拒絕了楊廠長。
記得,最後跟單員這個崗位,落到陳清荷弟弟的頭上,也是從這個弟弟的裡,才知道陳清荷是顧劭南初。
只不過那時候,陳清荷已嫁了人,又聽說,陳爸爸幫過他,不好需要用錢,才沒有去吃那飛醋。
陳清荷弟弟不會做事,常出岔子,讓顧劭南出面求楊廠長,才沒被辭退,也睜只眼閉只眼。
但這輩子,為何要急著拒絕。
笑著說,“真的?楊廠長你真是慧眼識珠啊,那我一會可以跟著你們,先到線上學習學習嗎?”
Advertisement
說完,瞥見顧劭南的臉,像是僵了一下。
林穗又一臉天真似的,問梁俊生,“舅舅你覺得呢?”
梁俊生之前也想過讓來鞋廠,只是沒有崗位空缺,才讓媳婦幫忙。既然楊廠長說了,就點了點頭,“我當然沒問題。”
年輕人多一個選擇也是好的。
剛說完,就聽見有人喊,“廠長,考察的人來了!”
大家都看了過去。
林穗有點吃驚,瞧看見誰了?
“周書記?”
來的那一隊人裡,其中鶴立群般的那位,可不就是周池也?
但是沒有見到那位國字臉叔叔。
今天也不是正經的視察,主要是周池也想了解一下,南風縣效益比較好的幾個廠子況,看有什麼專案,可能引進到翠竹鄉的。
所以餘縣長沒來,只讓劉書陪同,還有經信辦幾個同事過來,當做是一次調研活。
周池也很低調的走在最後,但人長的高大帥氣,沒辦法,想不引人矚目也不行,人家穿白襯衫他穿白襯衫,他穿出了T臺走秀的覺。
楊廠長是個人,熱的上前接待,“這位是——”
“翠竹鄉的書記,鄙姓周。”周池也斂了上的鋒芒,跟楊廠長握手。
林穗又瞥了顧劭南一眼。
只見他有些吃驚,估計是想起前世的事。
顧劭南的確是想起了前世,這位周書記,在翠竹鄉待過一段時間,後來一路青雲直上,幾年後就在南城任市書記,林穗為了那塊地,還跟他打過道。
顧劭南心裡又是一扯,再去看林穗,好像沒什麼特別的表。
周池也跟其他人打招呼,視線落到林穗時,林穗心裡是發心虛的,就怕他說什麼外甥同學,多丟人啊。
不過,事實證明,高估自己了,人家沒把這“小姑娘”放眼裡。
什麼也沒說。
楊廠長儼然已經把林穗當半個員工,不介意一起去學習,林穗原本是想觀察下顧劭南,于是就跟在後面。
顧劭南表現得比前世這個時候,無疑是更加自信的,關于機械方面的解說信手拈來,林穗的心臟又揪了起來。
已經毫不懷疑他也是重生的了。
可是,有好幾次,當領導們聚在一起討論,用不著他解說的時候,明明他有機會跟自己認識、談,但他沒有。
Advertisement
偶爾不經意看到自己一眼時,只出一個對待陌生人的友好的“微笑”。
林穗的真恨不得撕掉他的面,但還想再給他一次機會,因為他不知道重生了,于是陪他演,像個好學的小姑娘,還裝模作樣拿出筆記本來記錄。
顧劭南解說時,就盯著他。
顧劭南抬起頭,就記錄。
就在恨不得盯死他的時候,冷不丁的瞧見旁邊的周池也看了過來,趕低頭記錄。
周池也移開目了,又盯著顧劭南。
周池也看過來,趕低頭記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