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穗高原本就矮了半截,坐著凳子,瞬間被周池也,襯得像個小矮人似的。
但勻稱的小,半高跟的涼鞋,出圓潤的腳踝腳指頭,都白得發似的,周池也移開視線,落在臉上,“你有什麼看法嗎?”
林穗想說,村裡開鞋廠,不太現實。
還沒說出口,就被一個聲音搶白,“一個姑娘家,能有什麼看法。”
是張家村的村長,因為離得近,林祥明一吼他就聽見了,聽說周書記來了,屁顛的就過來。
很快又來了兩位,紛紛給周池也派煙,周池也也接了。
林穗有點不服氣,“姑娘家怎麼了?看不起姑娘家?”
“那你種一個地給我看看。”張村長說。
看林穗穿著高跟鞋,長子,滴滴的,文化程度也不算高,以後除了嫁個有錢點的老公,還能有什麼出息。
不過能嫁個有錢人,也是出息了。
張村長看向周書記,笑呵呵問:“聽說縣裡要在咱們翠竹鄉種試驗田,苗米?”
周池也還沒說話,就看見林穗皺了眉頭。
他問:“林姑娘有什麼想說的嗎?”
“你真要我說?”林穗說:“那我就直言不諱了。我覺得不太好。”
三個村長同時瞪了過來。
那眼神彷彿在說:你一個小姑娘,懂什麼。
林穗想說,後世幾十年,沒見過翠竹鄉哪家種地發財了,無論是種什麼米,黃豆,花生,還是柑橘,沉香樹,魚腥草,牛大力……沒一個掙到錢的。
有些人只關心,試驗田用了村民的地,上面是不是有補,補多一畝,從中能多油水。至于產量如何,有沒有銷路,不在他們職責範圍。
而且,翠竹鄉土地本的特點,也是一個大問題。
只不過,看在周書記面上,給他們留點面子,語氣委婉了些,“我不是說種地就一定不行,主要是我們這兒的土地不沃,而且東一塊,西一塊,形不了規模,貧是可以,但致富比較難。要不咱們幹點別的?”
“比如呢?”
周池也拒絕了一位的村長點的煙,很認真的看著問。
“開廠啊。”
“開什麼廠呢?”
林穗沒聽出嘲諷的味道,“開因地制宜的廠。”
三個村長都是一笑,覺得不懂裝懂,“好了,大人說事,小孩子一邊去。”張村長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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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叔帶著另外三個村長也來了,很快把林穗到一邊,村長們拉著周書記恰好圍一桌,討論怎麼種苗米的事。
老林喊幫忙,林穗也懶得浪費口舌,還不如做點好吃的,走開了。
周池也看著那揚起的襬,有點怒氣衝衝的樣子,笑了笑。很快,他又思索了起來。
“來了來了,菜來了。”
為了款待周書記,二叔把岳父送的山豬也貢獻出來了,一位村長帶了一條水庫魚,十幾斤重。
加上老林家的一隻七八斤重的大,還有一隻鴨,這頓飯比年三十還盛。
山豬一道是紅燒,一道是白灼山豬皮,煮好的,在冷水裡過一遍,連著皮切薄片,澆上厚厚的一層姜蔥,醬油和辣椒調的醬,再淋上一層自家榨的花生油,濃香爽口。
鴨子是和五指桃一起燜的,很味,又又帶著獨特的香氣,周池也對林爸爸豎起了大拇指,“很好吃。”
老林笑得見牙不見眼,“不是我誇口,說到做吃的,翠竹鄉我老林認第二,沒人敢認第一。”
幾個村長都噓了一聲。
林穗和其他人坐在另外一桌。
客人多的時候,人是不上主桌的,過年走親戚,有時人多得沒地方坐,人就站著吃,哪怕你揹著孩子。而男人渾然不覺得有什麼,甚至人自己也覺得沒什麼。
對于這一點,林穗從小到大都很反。
所以之前過年,也不太喜歡回家。
當然,後世了富翁後,就沒這個問題了。
“阿姨。”忽然,聽見周池也對梁喊了一聲,“你過來這邊坐,還有二嬸,和那個誰,林穗和小妹妹也過來。”
大家都愣了一下。
周池也已經站了起來,眉頭是微擰著的,對梁說,“你坐這,這舒服點。”
梁有點寵若驚。
天知道,多想來一杯喲,林穗爺爺釀的米酒,比外面買的都好。
周書記的盛難卻,也不矯,爽快的坐了。
林穗看了周池也一眼,帶著一審視的目,他好像有所應似的,也看過來,眼尾很輕的抬了下,“我外甥的同學,要我幫你?”
“那不用。”林穗趕的,笑著把自己的椅子挪過去。
“什麼外甥同學?”梁好奇問,“你外甥都這麼大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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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等周池也說話,林穗回答,“媽,輩分嘛,不等于年齡,隔壁大爺家的孫比曉花還大,不也曉花姑姑?”
“也是哈。”
因為人的加,大圓桌變得擁了,周池也旁邊就是林穗,作大點就能到彼此的袖子,他似乎也不在意,“謝各位款待,我先幹為敬。”
梁最高興了,“來來,我敬周書記。”
剛才那點尷尬很快就過去了,氣氛還是熱鬧的。
林穗不住又瞄旁邊的男人一眼,側著看過去,他的額頭、眉眼、鼻樑、下,如翠竹鄉的山巒般起伏,不知把後世多小鮮比了下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