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一句我一句地爭吵多沒勁兒,還不如直接手。
哦,不對,腳。
站在岸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水裡的趙清月,許晚夏慢條斯理道:“瞧,你不是會水嗎?我一個不會水的,在水裡還能害死你一個會水的?趙清月,你是蠢貨嗎?”
整個岸邊一片寂靜。
水裡的趙清月也忘記了游回岸邊,目瞪口呆地著許晚夏。
這真的是那個三子打不出一個屁來,只知道悶頭幹活的許晚夏?
瘋了嗎?
許晚夏沒再理會,轉對村長許有為道:“村長爺爺,趙清月把我推下水,我現在只是還給而已,讓村長爺爺和大家擔心了。”
許有為看看又看看趙清月,說道:“既然你們倆都沒事,那就還是先回家換服吧,可別著涼了。”
“多謝村長爺爺,那我們就先走了。”許晚夏說著,轉頭對早已驚呆的吳秀蓮道,“娘,咱們回家。”
吳秀蓮回過神來:“對,回家。”
回到許家,吳秀蓮立即帶著許晚夏回了房。
“夏夏,快把上的溼服了,娘給你找一乾淨的服換上。”
吳秀蓮的作很快,亦或者說原主的服很,很快就從一個破舊的木箱子裡,找出一打滿補丁的布裳遞給許晚夏。
見許晚夏還穿著溼服,吳秀蓮愣了下反應過來,轉過去:“你先換服吧,娘去給你煮碗薑湯,別看已經開春了,天氣還是很冷,你可千萬別著涼了。”
說完打開門走了出去。
房間裡,許晚夏換好服,打量一眼這間簡陋到有點可憐的房間。
狹窄的房間裡並排放著兩張簡易搭建的木板床,中間用一張草簾子隔開,右邊牆壁的角落裡放著一個木箱,是吳秀蓮剛才找服的那隻。
除此之外,便只剩下兩條已經不知用了多年的舊板凳。
木床上的被褥早已洗得泛白,上去很是糙,裡面的填充也已結一坨一坨的,蓋著這樣的被子必然不會暖和。
房間唯一的一扇窗戶破了個拳頭大的,風正一陣陣地往裡鑽。
這便是原主一家四口在許家的房間。
寒酸到老鼠來了都得留下點什麼的地步。
許晚夏暗自嘆了口氣,剛收回視線,就聽見外面院子裡傳來一陣哭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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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疼就對了
哭聲中還夾雜著一道驚訝擔憂的聲音。
“天爺誒,這是怎麼了?”
是原主的許老太。
被趙勇扶著回來,邊走邊哭的趙清月頓時找到了靠山,立即委屈地將河邊發生的事講了一遍。
“許晚夏那死丫頭瘋了!想害死我!”
“什麼?!”許老太震驚地瞪大了一雙三角眼,“要翻天了不?乖孫別怕,外婆這就替你教訓!”
說完,許老太抄起院子裡放著的掃把,便朝許晚夏的房間走去。
在灶房裡煮薑湯的吳秀蓮聽見靜快步走出來,趕在許老太推門前喊道:“娘,夏夏在換服。”
許老太卻是不管,直接推開房門,提著掃把就要去打許晚夏。
“你個死丫頭,竟敢把我的乖孫推進河裡,看我今天不打死你!”
楠竹綁的叉頭掃把,立即朝坐在床邊的許晚夏上招呼而去。
許晚夏靈活地往旁邊一躲,右腳不聲地向許老太的腳邊。
“死丫頭,喪門星,你還敢躲?我讓你躲!”
許老太一邊謾罵,一邊再次揮著掃把衝向許晚夏。
卻不想——
“哎喲!”
腳下一個趔趄,許老太瞬間向前撲去。
不偏不倚,下正好磕在放在床邊的那條舊板凳上。
嘶——
這撞擊聲,許晚夏聽了都覺得疼。
不過,疼就對了。
這偏心的老虔婆,就該吃點苦頭。
剛跑到門口的吳秀蓮,錯愕地看著眼前這一幕。
許晚夏注意到的角向上勾了勾,眼底也忍不住帶了抹解氣,面上卻是一副擔心的模樣。
“娘,你這是咋了?有沒有磕到哪裡?”
吳秀蓮快步上前去扶許老太,見上滲出一抹鮮,大聲驚呼:“哎呀娘,你流了!”
許老太聽到自己流了,心裡那一個氣。
明明是來教訓許晚夏給自己乖孫出氣,怎麼反倒害得自己咬破流了?
還有下。
嘶,疼死了!
“許晚夏,你——”
“娘。”吳秀蓮打斷的話,急聲道,“娘,您摔著了,我扶您回房躺著吧。”
說著,暗暗使勁兒半扶半拽地將許老太扶出了房間。
院子裡的趙清月還等著許老太給自己撐腰呢,沒想,沒能教訓許晚夏,反倒讓許老太了傷,嚇得趕上前噓寒問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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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秀蓮將許老太扶回房躺下,衝跟進來的趙清月道:“清月啊,你外婆平時最疼你了,不如你就留在這裡照顧外婆吧。”
轉頭又叮囑許老太:“娘,您好生歇息,我先出去了,有啥事您喊我。”
不等兩人說話,快步出了房間。
看著的背影消失在門外,屋裡的祖孫倆都是氣不打一來。
吳秀蓮回到他們一家四口的房間,關上門就去看許晚夏。
“夏夏,你阿有沒有打到你?”拉著許晚夏的手,上下打量著。
許晚夏想了想,沒有回被拉住的手,輕聲道:“娘,我沒事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