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贅”二字落在趙水生耳中,讓他瞬間像吃了屎一般,臉陡然變得沉難看,看向許晚夏的眼神也帶著幾分怨恨。
要不是想從許家撈銀錢供勇兒讀書,他才不稀罕陪許窈娘回娘家。
結果許晚夏這死丫頭,居然敢嘲諷他是贅到了許家!
真是氣死他了!
他堂堂一個大男人,豈會贅?
這一次,趙水生也顧不上裝綠茶了,惡狠狠地瞪了許晚夏一眼,衝著趙勇和趙清月道:“勇兒,清月,咱們回家!”
丟下這話,他一拂袖便是憤然離去。
趙勇和趙清月為難地看看趙水生,又不知所措地看看許窈娘。
遲疑片刻後,兄妹倆還是轉去追趙水生了。
經過許晚夏邊時,趙清月咬牙切齒道:“許晚夏,今天的事我跟你沒完!你給我等著瞧!”
許晚夏沒說話,只冷淡地斜睨一眼,而後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,氣得趙清月狠狠一跺腳,扭跑了。
見自己家人都氣沖沖地走了,許窈娘顧不上繼續跟許晚夏吵架,只得趕追上去。
這樣就走了?
許晚夏覺得沒勁兒。
既然敢隔三差五回來打秋風,咋還這麼輕易就破防了?
正想著,就聽見許老頭沉聲道:“老三,跪下!”
立即抬眼看向許老頭。
怎麼著?這是覺得教訓不了,就打算教訓爹?
第5章 頓頓吃飽飯
“跪下”二字猶如刻在了許大山的基因裡。
聽到這兩個字,他幾乎是條件反,雙一彎就要下跪。
卻被一隻纖細的手一把托住了胳膊。
許大山愣了下,扭頭對上的便是自家兒那堅毅嚴肅的目。
“爹,不能跪。”
許大山囁喏著開口:“你阿爺讓我跪下。”
“爹你又沒做錯什麼,為什麼要跪?”許晚夏態度堅決,語氣著幾分不容反駁的威嚴,“不許跪!”
許大山下意識了脖子。
自家兒今天這是怎麼了?怎麼好像完全變了個人似的?
兒這瘦弱的板,卻著強大的氣場,讓他本不敢反駁的話。
一旁的吳秀蓮往前挪了半步,但最終還是沒有上前。
自家男人這子也是該改改了。
許老頭見狀,臉愈發沉難看。
老三一家人真是要翻天了!
夏丫頭跟瘋了似的反抗長輩不說,如今連老三也敢不聽他的話,還有沒有把他這個爹放在眼裡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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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來我真是老了,說的話不頂用了。”許老頭睨了許大山一眼,冷聲開口。
“爹——”
“阿爺知道就好。”許晚夏直接打斷許大山的話,毫不客氣地諷刺許老頭,“這人啊不僅要服老,還不能倚老賣老,仗著自己年紀大,不就讓人跪下。”
許老太是個潑辣偏心的老虔婆,這許老頭也不是什麼好貨。
在古代這種講究三從四德的封建時代,若沒有許老頭的默許,許老太敢如此這般跋扈彪悍?
要論偏心,這老兩口誰也不輸誰,都是一樣的貨。
許老頭氣得吹胡子瞪眼,抬手想拍桌子,發現桌子被許晚夏掀翻在地,抬起的手只得轉而指向許晚夏。
“我看你真是中邪了!明天就讓你阿去找神婆來給你驅驅邪!”
若不是中邪,如何解釋許晚夏今天的所作所為?
許老太在旁贊同地點頭,還保證明日一早就去請神婆。
“行了,既然沒飯吃了,大家都散了吧!”
許老頭不想再待下去,生怕待會兒許晚夏又會說出什麼氣死人不償命的話來。
還是等明早把神婆請來驅了邪再說吧。
眼見著一家之主氣鼓鼓地回房了,大房二房看熱鬧的眾人,便也顧不上收拾這一地的狼藉,紛紛出了堂屋各自回房。
今天這場熱鬧可真是彩,他們得趕回房八卦一下。
“爹,娘,大哥,我們也回房吧。”許晚夏看了看三人,輕聲說道。
“夏夏。”許大山一臉愁容,遲疑著開口,“他們終歸是你爺,你今天這麼做,到底還是不對。”
許晚夏無聲嘆息。
自己這便宜爹被那老兩口PUA了這麼多年,想要一下子轉變他的觀念顯然是不可能的。
只能讓他一點點明白,那老兩口不值得他這般付出和孝順。
沒有回答許大山,而是扭頭笑著衝許秋石道:“大哥,今晚的晚飯好吃嗎?你吃飽了嗎?”
許秋石手裡的糙米粥只剩下半碗,兩個麵饅頭也已經吃了一個。
聽到這話,大高個子立即開心地點頭:“好吃!我現在還沒吃飽,等我把剩下的吃完,我就吃飽了!妹妹,這是我吃的第一頓飽飯,謝謝你!”
他雖心智只有七歲,但也分得清是非對錯,知道自己今晚這頓飯,全靠妹妹才能吃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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妹妹今天真厲害,他也要向妹妹學習,要變得像妹妹一樣厲害,要頓頓都吃飽飯!
許晚夏笑著說道:“以後咱們都能吃飽飯,再也不肚子。”
說著,扭頭意有所指地看向許大山:“爹,你說呢?”
許大山的心裡很不是滋味。
秋石和夏夏都是他的孩子,他自然不想看見他們吃苦,可是,另一邊是他的爹孃。
爹孃從小就告訴他,他們老兩口養大他們兄妹四個不容易,讓他一定要記住他們的辛苦付出,讓他好好孝順他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