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說了,分不分家,對于他這個長子來說區別不大,他頭頂上有爹孃在,就算分了家,家裡也不到他當家做主。
面對大家的質問和指責,許大山心裡是有苦難言。
可是,他又不能反駁,說不是他讓許晚夏提分家,這麼一說,不就是讓大家去指責夏夏嗎?
他這個當爹的,哪能把自己兒推出去擋刀?
“不關我爹的事,是我自己提的分家。”許晚夏上前一步,纖瘦卻站得筆直的背影,毅然決然地擋在許大山的面前。
許大山怔怔地看著自家兒。
明明看著是如此的瘦弱,瘦得彷彿一陣風都能將吹走。
可此時此刻,卻彷彿一座巍峨的高山,渾著堅定和決絕。
許大山的心裡很是愧疚和心酸。
明明該他這個當爹的保護自己的兒,可如今卻讓自己兒擋在自己面前。
他這個爹太沒用了!
“是我想要分家!”許大山猛地抬頭,大聲說道,“夏夏只是看出了我的想法,替我把話說出來了而已,要分家的人是我!”
饒是許晚夏,也被他這一舉給驚到了,扭頭詫異地看著他。
這個便宜老爹是真的想通了?
迎上探究的目,許大山向投去一記堅毅的目,還不忘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許晚夏忍不住勾了勾角,心很是妙。
很好,想通了就好。
相比于許晚夏的好心,許老頭和許老太等人的心卻是無比糟糕。
許老頭的臉黑得猶如鍋底,就連下上的一小撮山羊鬍,都氣得抖了抖,眼角也跟著了,明顯氣得不輕。
“你這個逆子!”他抬手便是狠狠一掌朝許大山的臉扇去。
許大山沒有閃躲,閉著眼睛坦然接。
不管怎麼說,這也是他爹,他爹氣得想打他也是人之常,他著便是了。
但預想中的疼痛卻沒傳來,反倒是聽到了許老太憤怒的罵聲。
“死丫頭,你瘋了!你竟然敢對你阿爺手!”
許大山急忙睜開眼,就見許晚夏用那枯瘦如柴的手,死死地攥住許老頭的手腕,力氣之大,竟是讓許老頭無法掙。
“夏夏。”他忙說道,“快放手,那畢竟是你阿爺。”
許晚夏瞥他一眼,又看了看氣得額頭青筋暴起的許老頭,遲疑兩秒後,甩開了許老頭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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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說話就說話。”冷聲說道,“阿爺若是想手,我不介意陪你過兩招。”
許老頭沒說話,只捂著自己的手腕,目復雜地看著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許晚夏掐住他手腕的力道有多大,幾乎能將他的手腕碎。
他這把老骨頭,真要跟這個無法無天的孽障起手來,必然討不到好。
而且這孽障不吃,油鹽不進,罵也罵不過,打又打不贏,本奈何不了。
思忖片刻後,他不容反駁地說道:“老三,你趁早死心吧。想分家?不可能,除非我和你娘死了!”
說完,他不再理會許大山和許晚夏,轉帶著滿腔怒氣回了房。
許老太看看離開的許老頭,又看看沉默的許大山和一臉挑釁的許晚夏,罵了父倆一句後,快步朝許老頭追去。
沒戲看了,大房二房的人趕開溜。
離開前,許大河忍不住說道:“老三,你今天實在是太衝,太不應該了,你看看你把爹孃氣什麼樣了?”
許大山還沒說話,許晚夏嗆聲道:“二伯,我瞅著你在旁邊看戲看得高興的啊。要是你也能分家,你樂意不?”
許大河一時語塞,撇了撇不滿地瞪一眼,上媳婦兒李翠蘭和倆兒子許重許朝,快步出了堂屋。
大房的人全都沒出聲,許大江上媳婦兒孩子識趣地沒去招惹許晚夏。
招惹這災星,那不是沒事找事,純給自己添堵嗎?
只是,今晚又得肚子了。
都是許晚夏這災星害的。
第18章 不會心
堂屋裡沒有其他人。
許晚夏衝許大山三人說道:“爹,娘,大哥,咱們也回房吧。”
四人回了房,許晚夏剛把房門關上,就聽許大山懊惱地說道:“我剛才是不是太衝了?”
“你想啥呢?”吳秀蓮瞥他一眼,沒好氣道,“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,你難道要去跟爹孃說你不想分家了?”
“我不去。”許大山連忙搖頭,“我已經想通了,我要分家,分家才是對咱們一家人最好的選擇。”
吳秀蓮走到他的旁邊坐下,輕輕拍了拍他的手,微笑道:“你能想明白就好。”
“今天咱們雖然提了分家,但阿爺肯定不會輕易把咱們一家分出去。”許晚夏坐在板凳上,看著恩恩的倆人,“爹,你可得下定決心,不能因為阿爺阿的一些話就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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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大山堅定地說道:“放心吧,我不會心!我既然打定主意要分家,就絕不反悔!”
“那就好。”許晚夏滿意一笑,“那就早點睡吧,明天一早咱們就去外公家。”
“妹妹,你們說完了嗎?”一直沒出聲的許秋石,突然弱弱地開口。
什麼分家,他不太懂,他只知道爹和妹妹跟阿爺阿吵架了,吵得很兇,阿爺阿很生氣,但爹和妹妹很高興,那他也跟著高興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