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分鐘後。
我默默爬上了沈煜的梯子:「沈煜,沈煜?」
沈煜艱難睜眼,裡面佈滿了紅。
我急忙遞上手上捧著的東西:「把藥喝了,這是退熱,你上會好一些。」
沈煜撐著子起來,聽話地接過了我手上的水。
手指過,他真的好燙。
這人個高,平時又有運的習慣。
我還當好的人生起病來不會這樣難。
「我去給你買飯。」
「……季桉,謝謝。」
我還不太擅長應對別人的謝,只匆匆應聲,帶上飯卡關上門。
跑出好久才發現,長久不跟人流。
僅僅是剛剛那樣普通的談,竟都有些……心跳加速。
直到沈煜下床喝了粥,看起來好了一些,我才放心。
誰知當晚,他竟然燒得更嚴重了。
這樣高燒不退,多半不是簡單的風熱風寒,恐怕是病毒染。
于是我強表示要帶他去醫院。
沈煜靠在我上才能站立住。
好沉,又熱。
6 月份,氣溫驟升。
沒走幾步,我的 T 恤幾乎都被汗浸溼。
「……季桉?」
「嗯?」
呼吸噴灑,耳朵有點。
「有沒有人告訴過你,你好看的。」
這話我沒想到:「……你燒出幻覺了。」
沈煜笑了一聲,這聲還沒落地,又劇烈咳嗽起來。
我哭笑不得地給他拍背:「讓你別說。」
沈煜還掙扎著想說什麼,但掙扎失敗,直接被咳嗽治服。
他在醫院住了兩天才重新恢復元氣。
那次後,在沈煜刻意為之下,我跟另外兩個捨友的關係也近了起來。
秦辭:「我一直以為你不想搭理我們呢。」
張維:「小季季不說話,人很好嘛。」
「……能不能別這麼我。」
「稱,稱,」張維笑著拍拍我,「筆記做得巨好,怪不得年年拿獎學金,這次要不是季桉我就要掛科了。」
沈煜一下把他懟開:「表達謝就表達謝,手腳做什麼?」
「就準你手,不準我手是不是?」
「哎?話說季桉好像比我們大一歲阿,是不是上學晚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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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怔:「我……」
還不等我解釋,就見張維壞笑:「那不是小季季,是……」
被沈煜一個暴扣。
沈煜更是常拉著我去看他打籃球、出門吃飯。
其名曰不能天天泡在圖書館和宿捨,要跟大自然親接,說不定會更有靈。
有回經管學院跟我們學院打比賽輸了,一直跟沈煜過不去的隊員竟然直接把球衝我扔過來。
我躲閃不及,被球砸到肩膀。
痛覺猛地襲來,我差點站立不住。
皮本就經不起折騰,這麼一下估計都要腫了。
他笑得惡劣:「喲,不好意思,不小心的。」
沈煜瞬間暴怒:「你再說一遍!」
「天天帶個男人來看你打球,噁心不噁心?」
兩人眼看就要手,是我拽著沈煜的手才把人攔下來。
「沈煜,別手!」
沈煜勁兒實在大,我也急了。
「沈煜,」我提高聲音,「我疼。」
沈煜眸一,向我看過來。
我下意識要鬆手,卻被沈煜反手抓住。
「鬆開做什麼?我帶你去醫務室。」
到了醫務室,醫生示意我拉開服。
我本不覺得有什麼,但沈煜在這,我莫名不自在。
「跟室友還害啊?」
我急忙解釋:「我沒有……」
認命,拉下服。
果然,原本白皙的皮上青紫一片。
雖然不嚴重,看著卻很是駭人。
沈煜當場就紅了眼。
校醫卻是見慣了摔摔打打,還有心開玩笑:「喲,你這細皮的,比小姑娘皮都。」
臉上燒紅,他幫我拿了藥酒和冰袋,又開了活化瘀的藥。
沈煜始終一言不發。
快到宿捨,我有些尷尬,拽拽他的角。
「你別生氣……」
「你才應該生氣吧。」
沈煜低頭看我,像在說很重要的事。
「季桉,你可以有點脾氣,沒關係。」
8
真正發現自己心。
是大三那年的獎學金評選。
那時學生會和班委按照績及平時加分先擬定一個名單給學校。
學校再最終進行核實頒發。
按照績排名,我是可以拿到一等獎學金的。
可擬定的名單裡卻沒有我的名字,反而是排名在我後面的班長顧超榜上有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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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維比我還急,當場就要去找顧超問清楚。
「本來就應該是你的,如果沒有至要問清楚緣由。」
沈煜點頭:「我同意。」
我被他們三個簇擁著,直接找到人的宿捨。
「都是按照績評選,怎麼就不能是他?」
顧超冷笑:「行為不端的人也能拿獎學金嗎?這不是只看績吧?」
秦辭當時就黑了臉,一把扯住領口:「說清楚。」
顧超把手機扔桌上:「你們沒看學校論壇?」
說是學校論壇。
但裡面的容不是表白牆就是撕 x 掛人,總之烏煙瘴氣。
我們確實不看。
我先沈煜一步拿起手機。
頁面上,是我從一輛勞斯萊斯上下來。
後面還跟著一個中年婦人。
標題吸睛刺目:【法學係某排名前五大三學生被富婆包養。】
下面蓋了不層樓。
【不是吧,看起來年齡差很大欸,這也吃得下?】
【果然人沒錢容易走歪路……】
【富婆都喜歡帥哥,我是沒機會了……】
【樓上的樓上,什麼走歪路,人家是走多年彎路好吧?】
【呃,有一說一,我一直覺得他跟沈煜有點那什麼!我嗑的 CPBE 了??】
別的倒是沒什麼。
看見這句,我慌忙扣上手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