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咱們兩家長久合作,我們也能親上加親。我還喜歡你的……臉的,麼,也就那樣。我的意思是我們結婚,結婚之後各玩各的,別鬧得太難看就行。」
剛剛的火氣驟然消去一半。
江琳繡什麼都不知道。
可我不準備瞞著。
我嘆口氣,聲音平靜:「江小姐,有些事還是要跟你說清楚。
「我以為今天是來參加我弟弟的生日宴,不知道他們替我約了你。
「再有,我是同,各玩各的倒可以……」
我坦誠,「但你應該不想聽到你的另一半在外邊跟人玩,還是下面那個吧?」
作頓住,臉驟變:「你說什麼?!」
原來今年弟弟的生日宴是在家裡過的。
我被回家時,一切剛剛散場。
我爸暴怒,桌上的瓷盤在我腳下炸開。
「季桉,你不是治好了嗎?!」
11
我確實,去「治」過。
我從小長得清秀。
按照不怎麼友善的話來說,我「很娘」。
耐痛力很低,皮也白,稍微一就能留下紅印子。
骨架又小,雖然後來也竄了高,但始終看著纖細,彷彿一折就斷。
我因為這些備同排。
男之間也有那個年齡天然所有的赮。
所以一直沒什麼朋友。
高一那年,也曾有一個人走到我的邊。
當時我們學校的風雲人,陸淮。
長相帥、籃球打得好,還有那個年齡生最著迷的氣,所以很歡迎。
他是我的同桌。
常問我數學題、陪我去圖書館,週末也會約我出門看電影吃飯。
他了我這麼多年,唯一稱得上是朋友的人。
就在一個返校的週末下午,他把我到了場。
像是十分猶豫,又終于鼓起勇氣說出口:「季桉,我喜歡你。
「是那種喜歡。」
那一刻,我的大腦轟然。
原本躁的心彷彿在那一刻有了出口。
那些偶有的張、控制不住的關注彷彿在那一刻都有了答案。
這個答案就是,男人也是能喜歡男人的。
我或許也有點喜歡陸淮。
陸淮演技好極了,他沒出一破綻。
「我知道這很突然,你如果沒有準備好也沒關係,我不勉強你。
「我現在只是想要一個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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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季桉,你喜歡我嗎?」
「喜歡……」
話音落下,眼前的人出一個惡劣的笑。
「真是同啊。」
大腦嗡的一聲,心間陡然閃過恐懼。
後突然出來幾個人。
那幾張臉我都認識。
是陸淮的好兄弟。
他們還會在我跟陸淮走在一起時起鬨、開玩笑。
「陸哥,我說什麼來著?」
「噁心不噁心你就說,非要自己來試。」
「不出所料啊,真是 gay。」
「淮哥可是直男,你天天跟淮哥在一塊,抱著什麼心思?」
明明已是燥熱的初夏,我卻在那一刻覺自己冷得徹底。
他們確認後,終于撕下平時偽善的面。
開始鋪天蓋地地玩笑、捉弄。
會到說我是個覬覦男人的變態、娘炮。
還在我的椅子上倒紅墨水,問我是不是也來月經。
我在這些惡意中變得麻木,可當霸凌愈演愈烈時,自然而然就傳到班主任耳朵裡。
班主任是個年近五十的男教師。
他是個傳統男,在他眼裡,同就是反常態的存在。
于是我爸也很快知道了這件事。
他從小就對我長得過于秀氣不滿意,知道以後雖說有些預料之中,卻依舊暴怒。
拳腳雨點般落到我的上,打得我幾乎嘔。
是季晟衝上來:「別打哥哥了。」
他那時才初一,聲音稚,卻依舊堅定地護在我的前。
「以後我養家,我照顧你們,你們別打哥哥了……」
我休學了一年。
對外解釋是需要去國外治病。
實際上我被送進了一個矯正封閉學校。
也就是,戒同所。
瀕臨力竭的訓練、幾度斷的戒尺。
坐在電擊椅上,一遍又一遍地看著視頻進行戒斷反應。
那時,我想起我爸送我來之前說的那句話。
他眼神厭惡,像是在看什麼可以被隨意丟棄的垃圾。
「治不好,就去死吧。」
所以我怎麼還不死呢。
最後,是生病,求了我爸。
我著老人渾濁帶淚的眼睛,哭到幾乎說不出話:「治好了,我治好了。」
卻是抱住我,的手上因為常年輸青紫一片。
卻還是那麼溫暖。
聲音哽咽:「治不好也是的好孩子。」
正因為此,我比同齡人晚了一年上大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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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學後,他們從沒給我一分生活費。
是每個月塞錢給我。
弟弟也經常給我發紅包。
他長得沒有那麼氣,也不喜歡男人。
于是得到了我爸傾盡全力的澆築和一點點吝嗇的父。
這棟房子,也是離世前買給我的。
終究沒打敗病魔,走在了我大一那年的冬天。
所有的積蓄,換來一棟高檔小區、安保極好的房子。
只為給可能無家可歸的外孫一個安居之所。
那是來自一個老人最最真摯清澈的。
如果不能接,我可以一輩子不讓別人知道我喜歡男人。
可用行告訴我。
你的人只會在意你這個人本,而非自己的面。
是或許不理解,但是妥協。
12
這一次,季晟攔下了我爸又要扔過來的菸灰缸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