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哦,那這確實不是你了。」
「??」
尼瑪。我忍了。
「所以,我朋友該怎麼辦,拒絕的話,他倆肯定朋友都做不了;接的話,那不就是男同了嗎?」
「倆男的,剛槍啊?」
大壯笑。
「多簡單啊,看你朋友喜不喜歡他唄。
「不喜歡就拒絕,老死不相往來,這樣對你對他都好。
「喜歡就接,男同就男同唄,現在也不是什麼稀奇事兒,就咱們高中的那個男班長你記得不,他就和隔壁班的那黑皮委搞一起了。
「據說被父母打了一頓,這都沒分手。
「跑題了,說回你朋友。現在最主要的是,你朋友喜歡那個人嗎?」
我臉,悶聲道:「不知道。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歡。」
15
但我這人有個好習慣。
遇事不決,那就躲。
于是我繼續躲著季淮庭,他來我家我就裝睡不見。
然後推了大壯他們的所有邀約。
大門不出,二門不邁。
給我媽都整好奇了。
「兒子,你最近有點奇怪。」
「哪裡怪?怪帥的?」
我無打采地接茬。
我媽賞了我一個白眼:「我說你和小淮,你倆吵架還沒和好?」
「……沒吵架啊。」
「怎麼沒啊,這段時間你都沒和人家同框過吧,屁大點事也不上樓找他說了,和媽媽說實話,是不是你做錯啥了?」
我憤憤。
「就不能是他做錯啥事惹我生氣?比如他、他——」
我話說一半,蔫了。
「算了,沒事,您別問了。」
我媽地沒再追問。
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我,和一旁看電視的我爸換了一個眼神後,換了個話題。
「兒子,你都大學了,要不要談個試試?」
「……談?」
「對,你喜歡什麼型別的,和爸媽說說。」
我和我爸媽從小就是那種無話不談的關係,不像父母與孩子,倒像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。
于是我也就認真地想了想,連珠炮般地蹦出一堆理想型。
「個子高的,比我高半頭還要有最好,我可以靠著他,手指長也長的。
「脾氣說好也不好,會和我打遊戲的,但要會管我的。
「聲音好聽的,皮白一點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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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要是有點病也沒關係,我會學著照顧他,保護他,不讓他不舒服。
「還有……」
話音就尷尬止住。
因為我瞅到我爸媽的目不知何時變得莫名其妙起來。
我頓時一個激靈。
靠!
我這說的都是些什麼啊。
沒敢再多說,我急忙找了個藉口,溜了。
16
我溜去和大壯幾個好兄弟打檯球。
我不太會,便坐在旁邊發呆。
大壯撅著屁打進一球後,問我:「小段,你這失還沒好?」
「?」
「誰失了?」
我不爽。
我還沒呢!
「你看你最近這臉耷拉的,傻子都能看出來你這是典型的為所困啊。」
「對對對,你是傻子。」
大壯「嘿」一聲,作勢要收拾我。
這時,臺球廳的門被人推開,發出輕響。
有哥們喊了一嗓子:「季淮庭,遲到了啊。」
「抱歉,助聽出門出了故障,一直有嘯,我就先去修了一下,然後又去了醫院。」
冷冷淡淡的聲音。
「啊,那現在好了嗎?」
「好了。」
隨即,我的旁邊坐下一個人。
穿著和我同款的衝鋒羽絨。
我是白的,他是黑的。
大壯聽到他們對話,也關心了一句:「季哥,耳朵不難吧?」
季淮庭笑笑。
「不難。」
「那就,來,打兩局?」
「你們玩,我先歇歇。」
大壯給了我一個眼,示意我別老欺負季淮庭,然後才離開去打球了。
沒一會兒,我的胳膊被人,季淮庭問我:「段執,一起玩?」
我低頭,面無表,彆扭道:
「我不會玩這個你又不是不知道。」
「我教你。」
「那也不打,這裡人多吵得要死,你一會兒耳朵又不舒服,回家去吧。」
「你回嗎?」
「不回。」
「我陪你一起遲點回。」
我扭頭,瞪他。
他只是看著我,目灼灼。
那晚被他在床上狠親的場景歷歷在目,我的臉一下子就燙起來。
徑直起,去了最角落那張無人在意的檯球桌。
回頭,惡狠狠地看向跟過來的季淮庭。
他腳步一頓。
怕我炸,或者是怕我生氣,還是慢條斯理等獵自己上鉤。
反正他沒繼續靠近。
也不知道把我腰上掐的幾天紅印都沒下去的人是誰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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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尾狼在這裡裝什麼狗?
我沒好氣地哼一聲:「過來教我啊。」
17
我要學,就真學。
「怎麼打?」
「你半趴在桌子上,我從後面圈住你,先帶你打兩杆找找覺。」
男生說著,結了。
我眼皮一跳。
但最後還是臭著臉地轉過,背對著季淮庭趴在了檯球桌面上。
「哦。」
季淮庭來到我後。
一隻手撐在桌面上,一隻手覆在我的手上。
他手大,能完全遮住。
手背上稍稍凸起漂亮的青筋,膛和我的脊背相。
然後就沒了作,我側頭覷他,低聲不滿。
「你倒是一下啊,別尬在這裡。」
季淮庭了。
他盯著我,從後面把臉到我臉上。
很巧,是他戴著助聽的那頭。
略的外殼抵住我的耳廓。
「段執,我上次說我喜歡你,再次見面時就問你要答案,你有答案了嗎?」
我呼吸急促,眼睫。
「季淮庭,你是不是想讓你爸媽把你的打斷?」
「打吧,就算把我完全打瘸子,我這個聾子也喜歡你。」
「你神經啊,有這麼罵自己的嗎,我先揍你一頓算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