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也罷!徐峰都三十多的人了,也該為自己的人生負責了。」
打定主意後,老伴給徐峰打去了電話。
一接通,徐峰就洋洋得意:「不是要賣房嘛?你們倆賣啊!」
「我看哪個大冤種,敢接手咱們家的房子。」
老伴閉了閉眼,長嘆一聲:「徐峰,咱們父子親緣淺薄,你恨我和你媽沒出息,只能在土裡刨食,沒能給你助益。」
「如今為了結媳婦,不惜犧牲我和你媽切的利益。」
「但有件事,在斷絕關係前,我和你媽覺得,還是有必要告訴你一聲。」
徐峰不耐煩:「有話就說,別故弄玄虛。」
老伴直接給徐峰傳了曾經的診斷單:「你十六歲那年,迷上了騎電車翹頭。」
「一次失誤作,你從路邊連人帶車滾到了大車底下,腦袋摔了腦震,肋骨斷了兩。」
徐峰越發不耐:「陳芝麻舊穀子的事,還提他做什麼?」
「那次除了骨折、腦震,醫生說你傷到了生係統,這輩子沒法有自己的孩子的。」
徐峰似乎被扼住咽的。
沉默了半晌,才氣笑:「就為了個養老社保,你們造謠都不打草稿了是吧?」
「我不育,我大學畢業帶著懷孕的陳慧慧回來,你們著急忙慌幫我們辦婚事?」
老伴又打包了一係列聊天記錄發給徐峰。
那是徐峰興沖沖打電話說陳慧慧懷孕時,我和老伴四諮詢醫生的聊天記錄。
醫生說,不排除出現醫學奇跡。
再看徐峰跟陳慧慧好,我和老伴就沒再提這回事。
可陳慧慧第一個孩子流產後,近五年都沒能懷上孩子。
直到前些日子,小區裡有人反映,家裡進賊了。
我和老伴就悄悄在家裡安裝了針孔攝像頭。
本想告訴徐峰和陳慧慧的,但因為那陣子地裡太忙,就給忘了。
這幾日我突然想起,我的社保卡還放在房子裡,就開啟監控,準備徐峰和陳慧慧什麼時候不在家,我悄咪咪回去把社保卡拿回來的。
誰知竟被我發現了陳慧慧的。
跟一個男人,在客廳就滾在了一起,鬧騰過後,男人冷著臉責備:「為了保住那個廢的房子,你居然拿咱們孩子做籌碼,你真是好狠的心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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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然,這段視頻,老伴也順手發給了徐峰。
接著,對面傳來砸墻的聲音。
「陳慧慧!」
「賤人!」
「老子弄死你!」
老伴巍巍叮囑:「你們都是大學生,有事文明解決,可不能!」
然後結束通話電話,深藏功與名。
接著,在監控裡,我們看到徐峰雄赳赳出了門。
當晚,我接到了親家母的電話。
「你們抓到第一人民醫院來吧!今天這事,你們不給我們個代,我們可報警了!」
我和老伴趕忙騎三車去醫院。
到那才發現,陳慧慧臉蒼白躺在床上打點滴。
親家母薅著我的領不鬆手:「你也是人!就因為我兒不同意你賣掉婚房,你就跟你兒子嚼舌,汙衊我兒的清白。」
「天底下哪有你這樣的惡婆婆,你怎麼不替我小外孫去死!你這個賤人!」
幹活腰痠疼沒力氣。
但打起人、罵起人來,中氣十足。
鑒于陳慧慧還是我名義上的兒媳,我禮貌發問:「這是怎麼了?」
陳慧慧哭得梨花帶雨。
親家母義憤填膺。
唯有親家公,臉一陣青一陣紫:「還不是你那個好兒子,聽了你的嚼舌,對著我兒一陣拳打腳踢,害我兒生生流掉了孩子。」
「我不管,要麼你們把房子過戶給我兒,要麼,就讓你兒子牢底坐穿吧!」
9
蹲在病房門口的徐峰,也徹底嚇傻了。
他猛地撲到我和老伴腳下:「爸!媽!救救我!」
「我才三十多,我還是個孩子,我人生才剛起步。」
「房子沒了可以再買,但我的青春再也回不來了。」
「咱們蔬菜大棚能賺錢,只要你們保住我,好好經營咱們的大棚,我發誓,不出三年,咱們就能翻。」
老伴突兀問了一句話:「咱們大棚一個月能賺多錢?」
徐峰以為老伴不信他,趕忙把手機收款資訊找出來:「您看,一天最低也不下于三千塊,一個月怎麼也能有十萬塊,什麼都刨去,凈撇凈一年也有五十萬。」
老伴忽然笑了。
「所以,你手裡攥了那麼多錢,卻眼睜睜看著我和你媽,為了那二十萬棺材本,為了那微薄的退休金,輾轉反側?」
「徐峰,為什麼呢?我和你媽有了退休金,不是給你減輕負擔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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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手裡的錢,就算給兩邊老人都補繳養老保險,也綽綽有餘,你為什麼非要委屈我和你媽呢?」
徐峰跪在地上「砰砰砰」磕頭:「爸!我保證,只要這次你們保下我,我以後一定對你們孝敬。」
「以後賺錢了,我帶你們去旅遊,帶你們去品嘗各地的食,讓你們過一個富足安逸的晚年。」
他畫了一個又一個大餅,卻絕口不提補繳社保這回事。
我突然就懂了。
「你之所以不給我和你爸補繳社保,是怕我們有退休金後,翅膀了,不能全心為你當牛做馬了,是不是?」
徐峰赤紅的眼底閃過瘋狂:「沒有人隨隨便便功,一個家庭要興旺,離不開三代人的託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