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大一會兒,門再次開啟,錦秋走了出來。
月盈立即上前幾步,小聲把趙家發生的事,快速說了一遍。
錦秋笑了笑,用帕子包著枚銀錠,塞到月盈手中。
“趙家接下來的日子不太好過,這枚銀錠你拿著,以備不時之需。”
月盈慌忙推辭:“奴婢來傳遞訊息可不是為了銀子!”
“知道你不是為了銀子!這是大小姐讓給的,你只管接下便是,之後用得著。”
兩人幾番推辭,最後月盈無奈接下。
還不知趙家所有財都被盜走一事,錦秋也未同說太多,又寒暄了幾句,月盈就快步離開了。
錦秋回到翠微居,將趙遠舟的慘狀細細說給林知微聽。
聽到一半,林知微有些犯噁心地掩住口,手打斷了錦秋的描述。
“別說了,再說早膳要嘔出來了。”
錦秋抿一笑,不再說下去,只是譏諷道:“讓他膽敢暗算小姐,這都是他應得的!”
林知微眼底盛著快意的笑,行至銅鏡前落座,手從妝匣中取出一隻海棠花步搖,放在髮髻邊比劃著。
“錦秋,去尋一同這隻簪子相配的,待會兒要去赴宴。”
赴宴?錦秋愣了愣,自從小姐迷上趙遠舟後,就未再外出赴過宴。
每次府中收到請帖,都是夫人帶著表小姐去的。
忽然聽到自家小姐要去赴宴,還有些反應不過來。
回過神後,立刻欣喜的應答著,快步跑至櫃前,翻找。
這次梳妝,錦秋顯得格外賣力,髮髻梳的一不苟,連一碎髮都尋不見。
待林知微穿戴完畢,錦秋又前前後後,左右右右仔細檢視了一遍,這才鬆下提著的那口氣,誇讚道:“小姐今日出門赴宴,定能豔群芳!”
“什麼群芳啊!徐伯母過生辰,前去祝賀一番而已。”林知微向銅鏡中瞧了一眼,水紅的齊襦,襬織著金,頭繡著大朵紅海棠花。
好看是好看的,只是覺得過于亮眼了些。
剛想張口吩咐換淺的,母親院裡的跑丫鬟就過來催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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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小姐,馬車已在府門口等著了,夫人讓奴婢來問問大小姐,何時出發?”
“這就走吧!”不願讓母親多等,于是提起襬,快步出了房門。
行至府外,林知微抬眼向馬車瞧去,目不經意間同立于車旁的季臨對上。
含笑輕輕點頭示意,之後踏著車凳,上了馬車。
季臨在上車後,立刻垂下頭去,臉一下紅至耳。
好在沒什麼人看見,他迅速跳上馬背,追隨在車後,向前行去。
馬車,林母打量了一番兒今日的裝扮,忍不住誇讚:“微微穿鮮亮最是好看,襯得白似雪,如那畫中的仙子一般。”
“會不會過于隆重了些。”林知微有些赧的問。
“怎會!好看的!往後就這樣穿。”林母挽住兒手臂,兩人愉快的聊了起來。
聊著聊著,便不由得嘆:“說起來,微微已有好久沒同母親一起去赴宴了,往日裡都是你表妹……”
說至此,林母止住話語,未再繼續說下去。
見母親臉上出悵然之,林知微隨即笑著回:“以後兒都陪母親去赴宴,如何?”
原本因柳文茵一事,還有些心塞的林母,聽完此話臉上瞬間溢滿喜。
“這可是你說的,不許哄騙母親。”
“兒哪敢哄騙您……”
在母二人陣陣談笑聲中,太傅府的馬車緩緩停在文國公府門口。
季臨出聲稟罷,林知微攙著母親走下馬車。
後丫鬟們提著禮品跟隨,一行人向著文國公府走去。
剛走至國公府門口,國公夫人就帶著丫鬟婆子迎了出來,笑意盈盈的拉住林母雙手,開口道:“玉容,你總算來了!”
話音方落,眼睛倏然一亮,落在林知微上。接著撒開林母的手,上前拉住林知微。
“微微,你都好久沒來國公府玩兒了,伯母都想死你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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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公夫人這般熱,倒讓林知微有些不好意思起來。
“徐伯母,以前是微微不懂事,未曾多來看伯母,不知伯母近來可好。”
“好著呢!好著呢!以後可要記得多來走。再不來啊,只怕瑾之都要哭鼻子了!”國公夫人掩調笑。
林知微面凝滯片刻,跟著也笑了起來。
“怎會!瑾之哥哥都長大了,哪還會像小時候那般,沒人玩就哭鼻子。”
母親同國公夫人是手帕好姊妹,而和徐瑾之自小就常在一塊兒玩,長大後,兩人才見得了些。
徐瑾之時,幾日不見來,就要哭鼻子,如今都長大了,哪還會如此,想來只是徐伯母的調侃罷了。
“怎麼不會!你都不知道,這次伯母過生辰,他還三催四問,有沒有給太傅府送請帖,知微會不會來?嗨~”
國公夫人說到最後直搖頭,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樣。
逗得林知微和林母都輕聲笑了出來。
三人說笑著行至後花園,一抬眼,就瞧見被們說笑的對象,正站在不遠,向這邊。
國公夫人乾咳一聲,趕止住話頭,招手喚道:“瑾之,快過來拜見你林伯母。”
徐瑾之步態方正,緩緩走近,邊帶著溫和有禮的笑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