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文茵氣得呼吸不穩,很想一把奪過禮盒,摔在地上!
可是……若這樣做的話,那很可能連一件嫁妝都沒有了。
或許,或許姨母讓送來了什麼值錢的東西呢……
柳文茵懷抱著一期待,深吸口氣,手接過禮盒,臉上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“表姐這麼遠過來累了,快進來喝杯茶歇歇腳。小鶯,去讓孫媽媽泡兩杯好茶。”
引路丫鬟聽到吩咐,點頭下去了。
林知微進到房,四掃了一眼。
屋樸素且空,連件像樣的擺設都沒有,實在沒什麼看頭。
隨即收回目,落坐在掉了漆的圈椅上。
柳文茵咬著,垂下頭去。
雖然林知微什麼都沒說,可一濃烈的自卑,還是霎時湧進柳文茵心中。
攥了攥掌心,正要抬手開啟禮盒,一道略帶諂的婦人聲,從門外傳來!
“太傅府的貴客大駕臨,府中下人不懂禮數,通稟的晚了,這才有失遠迎!”
林知微向門口看去,一位穿紅戴綠的婦人快步走了進來,後還跟著位著鵝黃襦的。
是柳文茵的繼母王氏,和繼妹柳文薴。
母二人像是細細裝扮過的,站在這樸素的房,倒顯得有些扎眼。
“無需相迎,只是來為表妹添些妝,叨擾了。”林知微對二人略微點頭示意,角出得淺笑。
王氏母聽到“添妝”,立刻轉著眼睛四去瞧。
瞧見放在桌上的幾個禮盒,母二人對視一眼,眼中同時溢位輕蔑和嘲笑。
早就聽下人說,太傅府大小姐就帶了幾個禮盒上門,看來果真如此!
們母匆匆前來,就是為了看柳文茵笑話的,看這回,還怎麼狂!
王氏扭著腰走上前,故作親暱地挽住柳文茵手臂。
“文茵,你不是說你姨母要給你備嫁妝嗎?怎得只有這些?”王氏面上帶笑,不過怎麼看,都像是嘲笑。
柳文茵甩開王氏的手,故作高傲地仰起下。
“我姨母給的添妝,即便只有一件,也是你這輩子都見不到的好東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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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……不如就開啟來,讓我和你妹妹開開眼?”
“就是,姐姐開啟盒子,讓妹妹開開眼唄!”劉文薴接著王氏的話,上前湊熱鬧。
柳文茵被的沒辦法,只好咬著牙,在繼母和繼妹的盯視下,開啟了盒子。
先是一套青花瓷茶,杯細膩,花紋,瞧著確實不俗。
在他們柳府,只有老爺接待貴客時,才會用這種品相的茶。
雖然不錯,但也不算是們沒見過的好東西。
柳文茵蹙起秀眉,在太傅府住過那麼長時日,自是知道這是太傅府最差的東西。
不過繼母和繼妹沒見過世面,這樣的品相,在們眼中就算是好的了!
柳文茵住怒氣暫且不發,不想讓繼母、繼妹看笑話。
手掀開第二個方正禮盒,裡面是一件紅木妝匣,掀開第三個禮盒,是一隻普通的白玉手鐲。
柳文茵抖,王氏母卻是瞪大了眼睛。
那妝匣做工緻,玉鐲泛著溫潤澤,這些東西放在外面,只怕每件都要二三十兩銀子呢。
只是柳文茵在太傅府已經見慣了好東西,如今面前這些,完全不了的眼。
“這東西……也不算難得一見嘛!”王氏咽了口唾沫,出聲諷刺了一句。
眼中的貪婪卻是呼之出。
待夜裡在老爺耳邊吹吹枕邊風,把這小賤人的妝匣和玉鐲搶過來,留給自己兒當嫁妝!
第22章 雪頂雲尖
“這些東西確實不算難得一見,不過繼母您有嗎?”柳文茵著脖子回懟,牙關死死咬著。
林知微饒有興致地坐在一旁,想喝茶看戲,一手,才發現茶水還沒端上來。
“我……我是沒有,不過,很快就會有了!”王氏惡狠狠的盯了柳文茵一眼,拉著自己兒向外走去。
劉文薴回過頭,不服氣地嘲諷:“姐姐,就這些東西做嫁妝,只怕連一個箱子都裝不滿吧!”
話音落下,母二人哈哈大笑著離開小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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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文茵面青白,一點點轉過頭面向林知微,語氣抖地問:“表姐,這是怎麼回事?姨母就讓你帶了這些東西來嗎?”
“表妹莫非看不上這些東西?若是看不上,我可以拿回去。”林知微神冷淡,臉上沒了笑意。
“不,妹妹並非看不上,只是父親和繼母知道我要嫁給一個管事之子,就不願意給我出一分嫁妝,妹妹實在沒法子,這才求到姨母跟前,求表姐同姨母說說,讓姨母憐惜憐惜我。”
柳文茵淚盈于睫,扮起了可憐。
若是上一世的林知微在此,只怕真的會可憐。
而如今的林知微,早已看了的虛偽和惡毒!
見到哭不僅不會心生憐惜,甚至想要甩過去兩掌,讓哭得更大聲些。
攥住有些發的手掌,林知微漫不經心地回:“表妹,並非我母親不憐惜你,正是因為憐惜你,才這樣做的。”
“表姐這話是何意?妹妹不懂。”柳文茵拿帕子沾著眼淚,通紅的眸子盯著林知微。
林知微輕輕嘆了口氣,做出一副苦口婆心的姿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