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除了這裡,已經無可去
寧的手指剛到架上那件淡藍連,手機就在包裡震起來。
心頭一跳,慢慢掏出手機,螢幕上只有簡短的兩個字:「回家」。
見此,的心猛地沉了下去,手指微微了手機。
“這件很適合你啊,快去試試嘛。”林婉晴拿著一堆服從試間出來,看到寧站在原地不,臉發白,“怎麼了?”
寧咬了咬下:“婉晴,我得回去了。”
“又來了。”林婉晴的臉一下子垮了下來,“這才剛進店十分鐘,你老公管你也太嚴了吧,上次也是這樣,電影才開場就被回去。”
寧低著頭,濃的睫遮住了眼中的緒。
口悶得慌,既對朋友愧疚,又對那個掌控一舉一的男人到無力。
“婉晴,真的對不起,下次我請你吃飯。”勉強出一個笑容,匆匆拿起包往外走。
“你老公是不是有病啊?”林婉晴拉住的手腕,“現在什麼年代了,還這樣管老婆?”
寧輕輕掙:“別這麼說,他只是...比較關心我。”
說完,快步走出品店,生怕再多待一秒就會在林婉晴面前崩潰。
剛推開玻璃門,六月港島溼熱的空氣瞬間包裹上來,悶得人一陣窒息。
計程車駛上半山公路,寧著窗外閃過的城市街景,思緒飄回兩年前那個暴雨天。
那時剛結束高考,還沉浸在考上中大的喜悅中。
一夜之間,父親的公司破產,從二十層高樓跳下卻奇蹟般生還,了植人。
母親收拾了僅剩的首飾,跟著另一個男人消失了。
討債的人堵在醫院門口,而連父親的醫藥費都付不起。
在最絕的時候,裘寅澤出現了。
那個在商界令人聞風喪膽的男人,當時才25歲就已經掌控著龐大的裘氏帝國。
他提出的條件簡單明瞭:三年婚姻,他還清所有債務,保證父親得到最好的治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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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的義務,是做好名義上的裘太太,絕對的隨傳隨到,嚴格的行蹤報備,斷絕所有可能引起非議的社,特別是與異。
沒有退路,也沒有選擇。
寧抖著手,在那份冷冰冰的契約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,像是簽下了賣契。
那時的,竟還帶著一天真的幻想,以為這真的是簡單的易。
一年多了,五百多個日夜。
裘寅澤那令人窒息的佔有慾,早已侵略了生活的每一個角落。
去哪裡,必須提前報備,詳細到地址和同行的人。
手機要隨時能接通,否則等待的就是他冷漠審視的目。
任何與異的接,哪怕只是學校場合必要的點頭和寒暄,都可能為點燃他怒火的引線。
有一次,僅僅是因為安保小哥禮貌地對笑了笑,多說了兩句安全事項,當晚就被裘寅澤抵在牆壁上,他滾燙的呼吸噴在耳邊,聲音低沉危險:“我的話,你當耳旁風?”
那一次,嚇得渾發抖,幾乎站不住。
也就是從這一刻起,寧才明白,與其說是他的裘太太,更像是一隻被心豢養的金雀,活範圍只在那座華麗牢籠裡的方寸之間。
車窗外的影明明滅滅,映在寧蒼白得近乎明的臉上。
有一張極其緻小巧的臉,皮白,像上好的細瓷,此刻卻著一易碎的脆弱。
一雙漂亮的杏眼,眼尾微微下垂,此刻裡面盛滿了氤氳的茫然。
順的黑髮在頰邊,更顯得那張臉只有掌大。
十分鐘後。
“到了,小姐。”司機的聲音打斷了寧的回憶。
寧付完錢,剛推開車門,就看見管家陳叔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了。
他微微躬,低聲說:“太太,爺一個小時前就回來了。”
寧指尖一,攥了包帶。
陳叔猶豫了一下,又補充道:“爺,臉不太好。”
心臟驟然一,勉強點了點頭,踩著涼鞋走進別墅。
客廳裡,裘寅澤坐在沙發上,修長的手指划著平板,螢幕的冷映在他廓分明的側臉上,襯得他眉眼更加鋒利,像一尊沒有溫度的雕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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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到腳步聲,他頭也沒抬,只冷淡地問了一句:“回來了?”
“嗯。”寧輕聲應著,小心翼翼地在他對面的沙發坐下,後背繃得筆直。
空氣安靜得讓人窒息。
終于,他放下平板,抬眼看:”比約定時間晚了十七分鐘。”
寧的手指絞在一起,小聲解釋:“路上有點堵嘛。”
裘寅澤起走近,上淡淡的檀香香混合著迫撲面而來。
手抬起寧的下,強迫直視自己:“手機。”
寧乖乖出手機,看著他的手指劃開螢幕。
時間分秒流逝,裘寅澤的眉頭越皺越,最後停在一條聊天記錄上。
“陳航是誰?”他聲音驟冷。
“班級同學,只是問作業的事。”
裘寅澤冷笑一聲,把手機扔在沙發上:“記住你的份,裘太太不需要和任何男有聯絡。”
寧抬頭,對上裘寅澤深邃的眼睛。
他生得極好看,鼻樑高,眉眼深邃,只是氣質太冷,像覆了層冰,讓人不敢靠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