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有下次,我會親自理。”裘寅澤丟下這句話,轉離開。
寧癱坐在沙發上,纖細的手腕上還殘留著他握過的溫度。
著窗外漸暗的天,心想,這樣的日子,還要持續多久。
收拾好自己的那點小緒,寧上樓換了服,便又下樓。
桌上已經擺好了晚餐,幾道清淡的粵菜還在冒著熱氣。
陳叔站在一旁,見寧下來,低聲說:“太太,爺在外面接電話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應了一聲,在平時坐的位置上坐下,拿起筷子。
沒有裘寅澤坐在對面,那種無形的力消散不,連呼吸都順暢了些。
雖然結婚一年多了,可每次和他一起吃飯,寧後背總會不自覺地繃,咀嚼都變得小心翼翼。
剛吃了小半碗飯,夾了一筷子鮮的魚,玄關就傳來了沉穩的腳步聲。
裘寅澤走了進來,上帶著外面悶熱夜晚殘留的一暑氣。
他徑直走向主位坐下,拿起溼巾,慢條斯理地著修長乾淨的手指。
“三天後晚上,老爺子生日宴。”他忽然開口,隨即放下巾,語調平平地通知:“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寧握著筷子的手頓時僵住,魚還沒咽下去,像哽在了嚨裡,不上不下,堵得難。
和裘寅澤結婚這一年多,從沒見過他任何一位家人。
偶爾經過走廊,能聽到傭人小聲議論,說老爺子早就給裘寅澤定好了未婚妻,是門當戶對的青梅竹馬,結果被這個半路冒出來的“債主兒”截胡了。
第2章 躲什麼?你哪裡我沒見過
“怎麼不吃了?”裘寅澤的聲音響起,比剛才似乎溫了一點。
寧趕搖頭,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:“下午和婉晴喝茶吃多了點,還不。”
說完垂下眼,不敢看他,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柚木桌面。
裘寅澤看著,那雙眼睛像是能穿拙劣的藉口。
片刻,他拿起自己的筷子,夾了一筷子菜心放到寧碗裡,作很自然:“老爺子就是過個壽,場面上的事,跟著我,別失禮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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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,知道了。”寧低聲應著,心裡卻一點底都沒有。
跟他在一起本就夠張了,還要去面對他那個傳說中的爺爺…
這頓飯是無論如何也吃不下去了。
寧抬起頭:“我吃飽了,想上去洗個澡。”
裘寅澤剛夾起一塊白切,聞言作頓了頓,目在明顯有些蒼白的臉上掃過,沒說什麼,淡淡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得到允許,寧立刻站起,快步離開了這個讓人窒息的餐廳。
直到踏上樓梯,才覺稍微能過氣來,但三天後的生日宴,卻像一片巨大的影,沉沉地在心裡。
回到主臥,寧直接進了浴室,剛解開襯衫釦子,浴室門就被推開了。
裘寅澤站在門口,眸晦暗。
“你、你出去...”被這眼神嚇到了,慌忙抓起浴巾遮住口,耳發燙。
他卻反手鎖上門:“躲什麼,你哪裡我沒看過?”
沒等寧反應,他一把將摟進懷裡。
花灑莫名被開啟,溫熱的水流打溼了裘寅澤的襯衫,布料變得明,在他結實的膛上。
隨即,他低頭咬住寧的耳垂,聲音沙啞地喊名字:“。”
寧一下子洩了氣,又又怯,把滾燙的臉埋進他的懷裡。
他總這樣,在事上像是完全換了個人,那種專注和沉迷,有時會讓寧恍惚覺得,他大概是極其喜歡這副子的。
浴室玻璃很快蒙上霧氣,什麼都看不清了。
不知過了多久,意識就像沉在溫熱粘稠的糖裡,又累又倦。
寧迷迷糊糊地覺自己一輕,被穩穩地抱了起來,隨後陷進的大床裡。
眼皮重得抬不起,剛沾到枕頭,黑暗就溫地席捲上來。
夢裡,又回到了十八歲那年的暴雨天。
討債的人把病房圍得水洩不通,爸爸躺在病床上滿管子,寧攥著病危通知書,哭得視線模糊。
那些父親昔日稱兄道弟的朋友,此刻電話不是關機就是忙音。
就在這時,病房門被推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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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廊慘白的燈勾勒出一個修長冷漠的影。
黑皮鞋踏在冰冷的地面上,西裝腳一不苟。
寧抬頭,看見一個材高大的男人站在門口。
他眉眼冷峻,掃了一眼哄哄的病房,那些債主突然就安靜了。
“裘、裘先生.....”有人結結地喊。
他沒理會,目落在上。
穿著白子,臉上還掛著淚,狼狽得要命。
“想救你父親?”他開口,聲音比窗外的雨還冷。
拼命點頭。
他讓助理遞來一份檔案:“簽了,債務我來理。”
寧甚至沒仔細看條款就籤了名字。
那時候不知道他是誰,只知道是爸爸以前的生意夥伴。
直到被他帶回家,看見婚戒,才反應過來,那是為期三年的結婚協議。
夢裡的場景突然轉換,變他們領證那天。
裘寅澤全程面無表,像在完商業合同,工作人員遞來結婚證,他看都沒看就塞進了西裝袋。

